金一钱擦擦血,心有惊惧,
嘴上却威风八面。
“我当然记得,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但此一时彼一时,现在你又落入我的手中,没想到吧?”
南云秋甩手就是几个大耳光。
金一钱趔趄不稳,腹部又挨了一脚,弓着腰直叫唤,嘴巴老实多了。
南云秋攥起他的衣领,
眼光都能杀人:
“你辱骂我也就算了,你把御史台都骂作狗,知道后果吗?这回看看谁还能来救你,等死吧。”
金一钱如死狗般跌坐在地。
在乞儿的指引下,
南云秋快步跑到跨院,却四下没看到人。
蓦地,院墙的中间赫然有口水井,辘轳的把手还在轻轻摇晃。
“不好!”
他箭步而至,探头往下看,有个人被浸在井水里,没有声响。
南云秋瞬间泪花闪烁,拼命的扳动手柄,一下两下三下,那人终于被拉出井沿。
正是时三,
他的好兄弟。
“时三,时三,时三?”
他倒背起时三,在跨院内疾步而走,一圈两圈三圈,边走边呼喊着他的名字,边呼喊边哭泣。
可是,
时三依旧没有回答。
回想起海滨城的点点滴滴,南云秋心如刀割。
时三要是死了,
他无法原谅自己,更不会放过金家,必须要血债血偿,十倍偿还。
就这样颠颠簸簸,走了不知多少圈,他浑然不知疲倦,咬紧牙关,继续坚持。
他恨自己没有早早发现时三不在人堆里,
他恨自己没有预判到对手的凶狠。
早知如此,
他绝不会让时三担负起那么沉重的担子。
文帝既然让信王不再追究乞儿,金家为何要为难乞儿,还甘当急先锋,逼问时三招出幕后主使之人?
这件事和金家有关系吗?
“咳咳!”
上天开了眼,在南云秋坚持不懈的努力下,时三竟然起死回生,吐出大口大口的水,南云秋也累得瘫坐在地上。
时三睁开眼睛,
还是那么清澈,微笑着,轻轻说了一句:
“我什么都没有说。”
南云秋哽咽道:
“不,兄弟,今后再有这样的事,你就把我招出来,我不怪你,我不想让你遭罪。”
“魏大哥,我知道你心里苦,和云秋哥一样,你肯定也有很多委屈,很多仇恨。我不能帮你们报仇,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帮你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南云秋泪如雨下。
“不,你很坚强,很勇敢,你比很多大人物更像个男子汉。好兄弟,你受苦了。”
南云秋拭去眼泪,冲到金一钱面前,扯着头发硬生生拽到井口。
他要以牙还牙,
让这狗日的也尝尝溺水的滋味。
“你干什么?我是金府的大管家,你惹不起的。不要啊……”
金一钱的乞求声淹没在井水里。
提起来又沉下去,
然后再提再沉。
只听到金一钱“啊噗啊噗”不停的叫唤,俨然落水狗。
他在金府把南云秋整得有多惨,现在就有多狼狈,多痛苦。
这时,
何劲过来言道:
“刚才走脱一个人,很可能回去报信了,咱们得抓紧点。还有,正堂里还有个人很可疑,好像是信王府的家奴。”
“是吗?”
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。
他想起王涧交代过,
信王府三年前曾失踪一个太监,就是阿忠的胞弟阿诚。
南云秋非常兴奋,有了主意,辘轳手柄交给何劲,自己走了。
“金爷,我伺候你,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。”
何劲到刑部大牢去请金一钱时,对方一口一个爷的自称,极其嚣张,还让南云秋背他走路,为他赶车。
风水轮流转,
没想到这么快,恶贼就落入自己手中。
“不行,快拉我起来,我喝不动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,井水甘冽香甜,您是爷,可得比乞儿多喝点。咕咚咚……”
两个假衙役被绑着,两个真家丁也哆哆嗦嗦,另外那个人一直躲在背后,南云秋并未注意到,
敢情是信王府的!
那个家奴此时不敢托大,自报家门,心想,等王府里获悉之后,定会设法救他。
但当他被南云秋揪出门外,单独拎到柴房里时,
才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家奴看到对方把他丢在柴草堆里,还掏出火折子,心里极度恐惧。
暗道,
这家伙不像是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