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站着给爷敬寿酒,让你像猴一样上蹿下跳给金家擦匾额,哈哈!”
伤疤还没愈合,众目睽睽之下再次被揭破,
南云秋含羞带怒:
“公公,他不能走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当众辱骂陛下,罪不可赦。”
金一钱不敢戴这个帽子,忙辩解道:
“你放屁,我何时辱骂陛下?”
阿忠也不相信,当众辱骂皇帝不仅仅是死罪。
你武状元要想栽赃陷害,起码动动脑子,找一个别人能信的理由。
“他刚才说御史台的人都是狗!”
南云秋不慌不忙,
貌似有些强词夺理:
“公公你想,御史台是朝廷的衙门,御史大人是陛下钦定的,
照他的说法,
陛下是把一条狗放在御史台,掌管大楚风纪,岂不是指责陛下视朝政如儿戏,拿天下当玩偶吗?”
“你,你望文生义,你断章取义,你是存心找茬,公公万万不可上他的当。”
“公公,如此大逆不道的恶贼,您都要带走,恐怕难以服众吧。”
阿忠瞧瞧满脸得意的采风使,又看看惊慌失措的金府管家,轻轻摇摇头,
心底里在骂:
你个狗日姓金的,骂人要背地里悄悄骂,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,又去揭人家的伤疤,人家能善罢甘休吗?
“魏大人就别上纲上线了,你想怎么办吧?”
“在下也不打算深究,让他跪下磕三个响头,自掴十个耳光,低头认罪也就算了。”
阿忠觉得不是大事,
不就是丢点人嘛!
可是,
金一钱却咆哮道:
“不,我金某是有气节的,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,绝不会那么做。”
“那咱家也没办法,金管事的,你就留在这和魏大人慢慢聊吧,咱们走。”
阿忠拂袖而起,
金一钱变了脸色,井水的滋味,下辈子也不想再尝了,慌忙把气节丢到脑后,跪下磕头请罪,如数照做。
可笑的是,
他边抽打耳光,便安慰自己,说什么大丈夫,能屈能伸。
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南云秋安顿好乞儿,把时三接回去之后才得知,卓影找到卜峰,质问此次逾矩办案之事,还嚷嚷着要公事公办。
最后,
卜峰替他擦屁股,同意了卓影拟定的官员晋升计划,作为交换条件,才了结此事。
信王府的问题越来越多,嫌疑越来越大,
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信王!
撇开矿场疑案的幕后元凶不说,极有可能也染指了南家惨案,甚至也是幕后最大的黑手!
理由有很多,
比如,让王涧迫害南家族人,又比如,让金家抓捕乞儿,逼问鸣冤书的幕后指使。
如果信王不是心里有鬼,
何必要蹚这个浑水?
还有,
阿诚的失踪尤为蹊跷。
失踪时间就在南万钧遇害前后,出行的目的地是汴州,而汴州和河防大营不过三十里的距离,从时间上来说,京城到河防大营往返,如果马不停蹄,差不多也是两日。
南云秋闭上双目,
苦思冥想。
一个太监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?
而那个时候,朝廷派往河防大营宣旨的也是个太监,
两个太监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?
可惜,
那个家奴被阿忠灭口,线索断了。
阿忠今日图穷匕见,必要带走金府的人,背后就是信王的意思。
信王不惜和门生翻脸,也要保护金家的人,绝不仅仅因为和金不群关系密切,恐怕也和此事有关。
信王府里,
信王同样在苦思冥想。
他听完阿忠的禀报,开始对自己的门生产生了怀疑。
南万钧之案尘封数年,已经没人提及,你一个姓魏的死缠住不放,而且颇有种同归于尽的自杀式追踪,
为什么?
这种疯狂的行为,谁都无法理解。
大楚的冤案多如牛毛,为何偏偏盯住那件案子不放?
最让他惊疑的,
南云秋为何要打听阿诚的下落?
阿诚的事情只有他和阿忠知道,魏四才是如何对阿诚产生兴趣的?
对,一定是恶奴王涧,那厮为了讨好巴结朝廷来的人,什么话都往外说,真是该死!
而今,
对信王来说,
最该死的人就是南云秋!
他感受到了森森危机,必须要阻止南云秋继续调查下去,因为南家惨案破绽太多,经不起认真调查。
“魏四才好像是兰陵人吧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