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大人,调阅档案很为难吗?”
贾郎官面有不悦之色。
“哪里哪里,不难不难,不过此事必须经过县令大人的首肯。”
“有没有搞错,这点芝麻大的事情何须惊动县令?本官又不是初次经办此事,为何别的县没有这个规矩?”
兰成陪笑解释:
“武状元嘛,毕竟不是寻常的百姓,还是要慎重。这样,您稍坐片刻,下官马上去请县令的同意。”
贾郎官气呼呼的也没办法,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办事,只能暂且忍着。
再者说,
他是受信王府的指示来办私活的,并非堂堂正正受兵部委派,如果大家弄僵了,事情传到京城,
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兰成知道县令不在县衙,他出门是为了通知会里的人,及时采取弥补办法。
县衙外就有长刀会的人专门负责从中接应,今天巧得很,黎山驾车从此路过。
他接到幼蓉的传信,正带着黎川赶往京城。
闻听兰成的示警,
黎山认为,此时再回去请示黎九公显然来不及,只好自作主张,当机立断,赶在贾郎官前面下手。
因为,
南云秋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。
“贾郎官,实在对不住啊,县令大人不在,下官已差人前往禀报,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,您喝茶。”
贾郎官无奈,翻翻白眼端起茶碗。
两盏茶喝完,肚子里咕咕叫,还不见县令回来,贾郎官担心夜长梦多,坐不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,耽误本官的差事,你们担得起吗?”
“贾大人莫急,再等等。要不您再用些点心,兰陵的叫花鸡远近闻名,您吃完鸡就,不,县令就来了。”
贾郎官肚子确实也饿了,啃掉半只鸡,满嘴流油,肚皮也饱了,又想起了正事,
顿时拍案而起:
“怎么搞的?现在立即带本官前去查档,县令来了,本官自会解释。”
兰成抓耳挠腮,心头打鼓,怎么还没有动静,埋怨黎山办事不力。
这时,
他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便拉住贾郎官,忙道:
“来了来了,县令大人回来了!”
贾郎官停下脚步,换作笑颜,
谁知进来的不是县令,而是县衙属吏。
“兰大人,大事不好,后衙库房起火,火势很大,差官们正在救火。”
兰成慌问道:
“内室怎么样?里面都是重要的卷宗档案,还有户籍户簿。”
“属下不知,不过那些都是纸,沾火就着,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“快去看看。”
兰成慌里慌张,鞋子都穿错了,一溜烟往后衙跑。
贾郎官气得脸色铁青,要是早点调阅何至于如此,
都是叫花鸡闹的。
他跟在后面到了内室,幸好抢救及时,大部分完整无缺,只烧掉了半个木架子。
隔壁库房烟雾弥漫,呛得人难受,兰成小心翼翼的扶起木架子,把烧得辨认不清的卷宗细心摆放到旁边,然后按照顺序查找南云秋的材料。
贾郎官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。
他信心很大,
毕竟只烧掉了一成还不到。
可是让他七窍流血的是,武状元的户簿材料,恰恰就在前排的这个木架子里存放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守库房的人呢?”
兰成两手一摊,痛心疾首,大声的质问。
很快,两个官差慌慌张张进来禀报,脸上,身上烟熏火燎,好不狼狈。
他俩说,库房里火势很大,因为里面都是木材和桐油,原本准备修缮房舍之用。好在那些东西不值钱,烧就烧了。
至于为何起火,
两个人并不知情。
有的说是天气干燥,有的说是桐油易燃,反正不承认有人为纵火的嫌疑,因为他们没看到有外人进出过内室附近,
而且,
如果是人为纵火,他俩的罪过不小。
贾郎官心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:
这也太巧了吧!
早不起火晚不起火,偏偏他要查档时起火,好像火就是专门为他而起的。
他悄悄打量眼前的官吏,很局促,也很真诚,似乎又不像是说谎演戏。如果是演戏,犯不着烧掉库房,直接烧内室即可。
不管是真的假的,
他还有第二手方案。
“兰县丞,你过来。”
兰成俨然悲戚的模样,过来连声致歉。
“没事,天灾人祸都是难免的,本官不怪你。走吧,你带人随本官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