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行旨意,配合侦破此案。
“要不这样,我派别的御史参与,你就当是旁观者,跟在我后面帮忙出出主意,如何?”
“那好吧。”
卜峰都这样说了,南云秋不好再拒绝。
午后,他跟着卜峰前往事发地点,
路上,
卜峰说起半天来勘察的情况。
京城四门的守卒说,近期内城门口很安静,并未看到形迹可疑的人员进出,说明纵火者很可能早就潜入到京城,
当然,
也可能就是身在京城的人所为。
可是,望京府会同铁骑营搜查了所有大小客栈,酒馆,青楼,镖局等,均一无所获。
南云秋初步断定,
城内隐藏着神秘的团伙。
那帮家伙能短时间内烧毁那么多的仓库,而且能全身而退,让官府找不到痕迹,绝对不是寻常的江湖帮派,或者山匪流民。
而且,
那些人不抢劫库银,不杀人害命,而是专挑大楚重要的战备物资下手,十有八九是敌国所为。
女真,高丽,西秦等均有可能。
对了,幼蓉前两天说发现了女真探子的踪迹,
会不会和女真有关?
到了案发地,呈现在大伙面前的是灰烬,是狼藉,是空气里弥漫的带有烤肉的味道。
那是牛筋燃烧后发出来的。
北仓所在,很多人并不知道,就是兵部的官员也未必都清楚,这里竟然还有他们的库房。
那么,
女真人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呢?
院子里面已经被封锁,几个涉事的衙门官员均已到齐。
南云秋赶到时,看到御史台参与破案的竟然是卓贵。
看见卜峰过来,
卓贵忙上前施礼,发现南云秋跟在身后,鼻孔里轻声一哼,充满了不屑。
南云秋也没给他好脸色,心想,
御史台实在是没人可用了,只派个协办过来凑数。
他倒要看看,高傲的卓贵,只懂收受贿赂的卓家叔侄,究竟要如何破案。
“有何发现?”
卜峰问道。
“有。大人请看,那间仓房里有具烧焦的尸体,无法辨认,或许就是凶手。仓房外也有一具尸体,是兵部的守卒。”
“头前带路,四才,快随我去看看。”
卓贵本想着上官能夸赞他一番,结果未能如愿,还要充当起魏四才的开路人,心里窝火。
“太可惜了!”
大多数人都围着损毁的物资指指点点,对守卒的尸体却避而远之,只有韩非易蹲在地上仔细察看。
“韩大人查出什么没有?”
“是魏大人,你怎么又卷入进来了?你应该知道,这种无头案不会有什么结果。”
韩非易口吻很嘲讽,话音里却带有关切和提醒,
南云秋感受到了他的善意。
二人现在可谓亦敌亦友,既相互对立,又能互相帮助的关系。
“放心,这回我只是看看,看客而已,纯粹是为了卜大人的面子,你不必防范我。”
“彼此彼此!”
韩非易反击道。
南云秋凑近尸体,就问到了浓浓的酒味。
都死了将近十个时辰,酒味还这么重,说明死前基本处于醉酒状态。
此时,尸体上的那道致命伤口,
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伤口的位置在死者下腹部,大小很奇怪,不像是寻常的刀伤剑伤。
伤口小,说明凶器也很小,更容易携带和隐藏。
他丈量了死者的身长,和自己差不多高矮,便让韩非易帮忙拿刀捅他,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。
比划下来,
他发现,凶手是从死者下腹部位置刺入,说明凶手身长不高,极有可能是女子,
当然,也不排除是短小精悍的男人所为。
这个结果,
韩非易也非常认同。
“神神叨叨的,把自己当仵作了。”
卓贵在旁边轻声嘲讽。
他看不惯南云秋出风头,而且和府尹打得火热,却把代表御史台的他扔在旁边。
这时,
南云秋的目光又被一副水红色的绢帕吸引住。
绢帕就夹在伤口边上的衣角里,一个角上还留有血迹,他抽出了绢帕,嗅到淡淡的脂粉香。
醉酒的糙守卒身上有香艳的绢帕,这画面极不协调。
卓贵顺手抢走绢帕,
向卜峰邀功:
“大人请看,这种绢帕定是女子之物,属下大胆猜测,死者在事发前曾买妓作乐,当晚就宿于库房,真是死有余辜。大人,卑职以为要清查城内所有青楼妓馆,以防歹人逃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