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
金一钱马上捧臭脚丫子:
“老爷化腐朽为神奇,普天之下要说经商做买卖,陶朱公见到老爷,都要退避三舍。可是,自从矿场之案后,凡是运送兵器的商队,必须要有虎头令牌才行,这如何是好?”
“那有何难,当然还是要找他喽!”
提到那人的名字,
主仆俩哈哈大笑。
那个人就是金家的摇钱树和护身符,这些年为金家鞍前马后,干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,虽然心里不乐意,但是苦于把柄攥在金不群手里,不干也要干。
金不群要把那个人的价值发挥到极致,
要榨干净才会罢手。
“老爷,奴才还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姓魏的拱了那么大的火,咱们不担心皇帝重审南家之案吗?”
“我曾经也担心过,可是大人物说了,不用担心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皇帝为了此事而暴跳如雷,还把姓魏的骂了个体无完肤。他说了,南万钧案是皇帝的心病,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旧事重提。”
“哈哈,痛快!活该那小子倒霉。”
金一钱听到南云秋挨批,
幸灾乐祸。
“可是我并没有他那样乐观,总觉得在这件事上,大人物想得太简单了些。
当年这桩案子疑点重重,
皇帝对结义兄弟痛下杀手,背后恐怕别有真相,他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。
算了,
即便是重审,咱们也只是小蚂蚱,天塌下来有大人物顶着。”
南云秋坐在桌前,对着那件证物发呆。
“咦,你好恶心啊,对着女儿家的贴身绢帕嗅来嗅去,真不知害臊。”
幼蓉满脸的嫌弃。
“胡说些什么,你怎么知道是女人用的贴身之物?”
“因为我也是女人嘛!你见过男人用这种颜色的绢帕吗,而且上面还有脂粉香?说,你是不是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?”
南云秋翻个白眼朝着她,
解释起绢帕的来历。
“啊,是她们!”
“她们是谁?”
“她们,嗯,嗯,不关你的事。”
幼蓉说漏嘴,急着想跑,南云秋伸手拉住她,力道太大,竟然把幼蓉拉入自己的怀里,自己也猝不及防,抱着她摔倒在地。
两人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“呵呵,不是故意的,你别见怪。”
幼蓉理理鬓发,满脸娇羞,心里却暗骂:
死猪头,
人家巴不得你是故意的。
“你也知道,我虽然不是长刀会的人,但是师公把只传授会主的绝技都教给了我,说明没把我当外人。再者说,当时也是你极力反对我加入的,你不能不讲理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加入吗?”
“你怕有危险,是吗?”
“才不是呢,会规有一条,会众不到而立之年不准成亲,所以人家才反对的嘛。”
南云秋开始还没明白,看姑娘脸颊绯红,才明白是什么意思,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。
哼,
这丫头太早熟了,早就在想美事呢。
“好吧,那我告诉你,但是你不准说是我说的。”
幼蓉扭扭捏捏走过来,说出原委:
北城有个女真遗民聚居区,那些遗民是辽东女真的族人,也属于大金政权的基础。
但是,
淮泗流民起兵造反时,他们却站在流民一边对抗大金,等大楚立国之后,念及他们的功劳,便允许他们子子孙孙留在京城。
后来,
朝廷又担心他们是大金后裔,有朝一日再生出事端,便安排他们集中在一起居住,官府也方便管理。
长刀会在那个聚居区设有眼线,曾在事发前几日看到过一辆马车出入,驾车的好像是个女子。
联系起库房起火,
估计她们到聚居区,应该是去取火油,弓箭之类的纵火用具。
可惜,
那辆马车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,半路上使了个掉包计,成功甩掉尾巴。
长刀会分析,
能和女真后裔暗中联系的,不是辽东族人,就是女真王庭的人。他们虽习俗有所不同,但都有同一个女真祖先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南云秋算是开了眼!
这些事,
他素来未曾听闻,又想起朴无金说起高丽国辽东后裔的事情,隐隐感到,大楚正处于潜伏的火山口上,朝廷却文恬武嬉,浑然不觉。
如此说来,这块绢帕的主人肯定是女真女子。
她是谁呢?
万没想到,
刚过了两天,画风突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