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
水塘边站在一对青年夫妇,男人在丈量水深,妇人则焦急的呼喊:
“巧儿,你在哪儿?”
妇人嗓音嘶哑,应该是喊了很久,可是女儿始终不见踪影。
巧儿昨天傍晚出来打猪草,到天黑还没回家。
夫妻俩起初没当回事,以为是去小伙伴家里玩,耽搁了,可是等到三更天还是没回来,才意识到不妙。
二人分头到村上去找,全村找遍了,
村人都说没孩子来过。
两人又连夜赶往打猪草必经的路上找寻,黑灯瞎火的也无果而终。
夫妻俩抱头痛哭,一夜无眠,萌生出了可怕的景象!
天不亮,
他们便来到野水塘。只见塘水浑浊,也很深,他俩提心吊胆,默默祈祷,生怕女儿有个三长两短。
怕什么,来什么,
妇人在塘边水岸的青石旁看到一根木柄,抽出来后赫然发现,正是家里割草的镰刀。
妇人当时眼前一黑,跌入水中。
“巧儿她娘!”
丈夫赶忙跳到水里,把昏迷不醒的妻子捞起来躺到岸边,不停的叫唤。
赶巧,
村上过来几个乡邻,见状也上前帮忙,得知巧儿的事情,二话不说,和汉子一同下到水塘里捞人。
大家心知肚明,
巧儿要是真落入水里,昨晚就淹死了,现在他们不过是略尽人事,把尸体打捞出来。
他们忙乎好一阵子,
仍然不见巧儿的影子。
当中有个年轻人水性最好,人也热情,于是游到水塘中心最深处,憋着气,扎个猛子下沉到水底摸索。
“还是春哥厉害,没有他不敢下去的水。”
其他几人捞得很累,便回到岸边歇息,静观春哥的结果。
水面上浮起几个水泡,接着,
春哥从水底冒出头,手里竟然抓着一副半截身子的尸骨,白森森的骨头看起来让人胆寒。
汉子当即崩溃:
“巧儿,巧儿!”
当春哥发现是尸骨时,吓得狂叫一声,死命往岸边游。
刚才他在水底胡乱摸索,就觉得这东西很奇怪,便顺手举出水面。
“别哭了,玉鹏,不是巧儿,哪有这么快就烂成骨头的。”
旁边上了年纪的男人劝道。
“春哥,你是怎么找到这尸骨的?”
春哥还没缓过劲,神情呆滞,
嗫嚅道:
“下面还有很多很多,根本不需要找。”
大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赶紧派人去县衙报官。
县令郝观不敢怠慢,亲自带领衙役仵作赶往现场,并组织人手抽水。只有把水塘抽干,才能勘察出水下到底是多大的案情。
足足两个时辰,
水底的惨象呈现在众人眼前:
黑臭的淤泥中,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具骸骨,每具骸骨旁还有块石头,靠着腐烂的绳子连着。
那个叫张巧儿的小姑娘也在其中,
可怜的是,
姑娘的衣服被尸骨勾住,难怪一直没有浮出来。
县令倒吸一口冷气,这是大案,必须要向府衙韩大人禀报……
兰陵北,界碑亭,
大楚和女真的分界处,
此时,有二十多辆马车组成的车队迤逦而行,从北向南,车辙很深,大马走得很吃力,车厢外覆盖了苫布,里面装载的都是重要货物。
“金大管事的,前面就是你们兰陵郡,一路顺风。”
“有劳世子亲自相送,我代表我家老爷表示感谢。”
“嘿嘿,你说错了,我还是王子,并非世子。”
金一钱谄媚道:
“您的威名在大楚都如雷贯耳,女真世子舍你其谁?早早晚晚的事,我金家静候佳音,今后还望小世子爷多多关心。”
如此称呼,
令阿拉木陡生豪气,
同时也十分沮丧。
塞思黑被废黜快要一年,他还没有获得近在咫尺的世子宝座,更令他绝望的是,被流放到海西部落的塞思黑,竟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封地部落。
他不明白,
父王搞的是什么鬼。
身后的乌蒙目睹这一切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他的小主子从当初的意气风发,到后来的焦躁不安,从彷徨无助,到此刻的迷茫失望,世子的宝座真是够折磨人的,
唉,
阿其那的心思,也是够复杂难捉摸的。
乌蒙策马上前,追到金一钱身旁,
低声道:
“金大管事的,我向你打听个人。”
“哦,此人有何特征?”
“此人武功高强,尤其是刀法惊人,射术也深得高人指点,长相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