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
又是一箭,擦着他的面门而过,金一钱羞恼交加,嚷道:
“兄弟们,宰了他们。”
这帮虾兵蟹将哪能是长刀会的对手,三下五除二便被打得屁滚尿流,个个带伤,但是黎山并没有下死手。
“有种留下姓名,我金家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金一钱壮着胆,躲在车里穷叫唤,却很快就被拖下车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我有兵部的虎头令牌,你们惹恼了我,绝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对方却一把抢走,
放在手里掂量掂量。
“韩大哥,好像是金制的,卖给收破烂的还能换几个钱。”
“那多可惜,不如找金匠给嫂子打个簪子。”
金一钱气急败坏!
他没有料到,虎头令牌可以在官府面前耍威风,但是山匪草寇不吃这一套,还在商量打什么簪子,
真是气煞人也。
气归气,他却不敢太激怒对方,因为自己心里清楚,这回碰上的,
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贼人。
他竖耳朵听着,有几个人的口音非常熟悉,好像在京城里经常听到,那个为首之人姓韩,金一钱大惊失色,
原来是他……
“看在这颗簪子的份上,大爷我不想杀人,留下马车货物,赶紧滚吧。”
车上的货物很值钱,老爷还指望大赚一笔呢,要是被抢走,回去如何交代?
金一钱想死的心都有。
“诸位的口音好像就是兰陵人,不妨留个名号,回去我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“哟呵,你的耳朵蛮灵的嘛,不过,看见不该看的,听到不该听的,未必是好事。”
黎山上前一脚踹翻金一钱,把他踩在脚底,按照南云秋的吩咐,竟割掉了人家的一只耳朵。
也算是为韩非易报复屡次遭受的屈辱。
“啊……”
金一钱杀猪般的嚎叫撕心裂肺,真后悔刚才多那一句嘴。
听力好,果真害人。
一路上滴着血,金府恶奴如同吃败仗的逃卒,瘸瘸拐拐的徒步去往县城,
而黎山则驾驶马车离开官道,直奔岳家镇。
这帮家伙掏空所有的口袋,到了县城帮金一钱治伤。召妓没了心思,客栈也住不起,只能窝在路旁废弃的茅草屋里,将就一宿。
次日离开时身无分文,
他们只得把所有的兵器当掉,换来两头瘦驴拉着板车,三天后才回到京城。
那叫一个狼狈!
“老爷,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金不群听完事情经过,浑身着了火,
本指望恶赚一大笔,却鸡飞蛋打,还折了上万两银子的本钱,恨不得将这狗才撕个粉碎。
可是,
又怪不得金一钱,而且人家丢了只耳朵,从此成为残废,心里的创伤肯定很深很深。
果不其然,
金一钱捂着空空的耳朵眼,歇斯底里道:
“老爷,这件事就是韩非易主使,他是在报复咱们。”
金不群当然不相信。
“你有何凭据?”
“事发地就是在韩家庄,韩非易的老家,还有,为首贼人姓韩,操的也是和韩非易同样的口音,兄弟们都可以作证。”
金不群还是不信,
心想,
这或许只是巧合,而且他内心里根本也不愿意承认。
韩非易敢和他离心离德对着干,比丢失那些货物,还要让他无法接受。
金一钱为了甩锅,推卸自己护卫不力,指挥无方的责任,眼珠一转,
谎言张口就来:
“对了,老爷,那些贼人拦住车队,就威胁奴才交出虎头令牌。老爷您想,虎头令牌的事,只有韩非易知道,奴才以性命担保,就是他干的。”
这个证据打动了金不群。
他想起了上次那张字条的事。
望京府两名兵部司员的死,靠卓影故意使坏,南云秋已经要承担逼人自杀的罪名,结果韩非易偷偷塞给南云秋字条,说司员是他杀,才洗脱了嫌疑。
若非韩非易泄密,
南云秋早就成为大楚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,再也迫害不了他金家。
还有一点,
在他的记忆里,金一钱从不会对他撒谎。
这样说来,的确就是韩非易,金不群咬牙切齿,决心要狠狠教训这个不听话的风筝。
其实这也是南云秋使的计策。
他故意让黎山找几个会当地口音的兄弟,还选择在韩家庄动手,目的就是让金家和韩非易相互猜疑,生出罅隙,早点让韩非易和金家拗断,从而投向他那一方。
目的很简单,
就是想探查南万钧劫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