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吗?”
小猴子露出袖子里藏的木棒,回道:
“准备好了。”
啪一声,那是锁孔弹簧发出的声音,紧接着,
那道身影溜进内室,熟门熟路打开那个匣子,掏出密档细心翻阅。
密档和几年前差不多,后面没有什么新增加的内容,这个在他的预料之中。页数不多,也很好找。
他动作麻利的翻开最新一页,上面竟然只写着四个字:
请君入瓮!
他慌了神!
四个字是陷阱,是牢笼,是文帝设下的暗计机关,今天怕是要遭殃了。
他迅速从袖口里掏出小纸包,捏在手里,
果然,
门开了,
文帝龙颜死沉似水,小猴子扛着枣木棍严阵以待。
望着没来得及关上的匣子,文帝便猜到自己身边出了内贼。
内室的门加了双锁,而匣子上的锁是专门请高明锁匠打造的,除非能配到钥匙,否则寻常的蟊贼溜门撬锁的技术,根本行不通。
“钥匙哪里来的?”
“谁派你来偷看密档的?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看的?”
文帝怒视那个小太监,一连串三个问题,每个都很关键。
小猴子很精明,看到小太监见到皇帝竟然无动于衷,连起码的礼仪都不施,就知道对方抱定了必死的决心。
“事到如今你没有退路,如果从实招来,陛下一定会赦免你的。”
“没错,朕免你死罪,说吧。”
文帝点点头。
“皇后娘娘!”
僵持片刻,小太监瞪大眼睛,露出惊醒的表情喊道。
文帝和小猴子不知皇后为何会驾到,转头去看,却什么人也没有。
不好!
等他俩回过头,小太监倒出纸包里的药末,一股脑吞服下去。
毒药真是够带劲的,喘息之间七窍流血,浑身不停的哆嗦。
文帝上前一步,既充满愤怒又感到心酸,
不解道:
“你这奴才,朕开了金口免你死罪,你为何还要寻死?”
小猴子扔点木棍,过来托起他,还帮他揉抚胸口,这样或许能好受点。
小太监感激涕零的望着他俩,比照起背后主子的狠毒无情,真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怨谁呢?
只能怨自己跟错了人。
他苦笑道:
“蝼蚁尚且偷生,可奴才若是不死,家里老小十多口就没了活路。陛下,对不住了。”
言罢,气绝,
至死没透露任何幕后主子的秘密。
或许他相信,皇帝看起来很糊涂,甚至昏聩,但是心是软的,绝不会加害他的家人。
这大概就是宁可得罪君子,不能得罪小人的道理。
文帝的恨怒不再针对小太监,而是背后唆使恐吓他的主谋。
小太监虽然什么都没说,
其实什么都说了。
他敢来内室偷窥密档,钥匙一定是皇后给的,因为他睡觉时都绑在腰间,只有卧榻之侧的皇后有机会拿到。
还有,
密档的内容都涉及朝政机密,关心这些机密的人不在后宫,不是皇后,而在朝堂。
既然扯上皇后,那信王就逃脱不了干系,
谁让他俩的暧昧传遍皇宫了呢?
不管究竟是谁,有一点明白无误:
密档里的事情都被对方知悉了!
那是最可怕的事。
几年前,他在密档里记过一些搞笑的片段,如梅礼在朝堂上叉腰刮眉的小动作,还有权书怼完梅礼后,偷窥信王的那些细节。
这些内容被偷看无伤大雅,
可是里面还记载了南万钧案的内幕。
文帝隐隐感到,
他爱做笔记的好习惯,可能酿下了天大的祸事!
“小猴子,朕要交个你一项绝密之事,不得向任何人说起。”
“陛下请吩咐。”
“你作为密旨钦差,从铁骑营挑选五十个信得过的侍卫,换上百姓打扮,今晚三更天连夜出城,直奔河防大营。记住,大营周围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,掘地三尺,给朕仔细查找。”
“遵旨!”
小猴子深感责任重大,领命而去。
文帝愤怒的胸膛暂时平静下来,
要迎接这场暴风雨,心里必须要有底气,要沉得下心,耐得住狂躁,哪怕他很想拎起砍刀杀人。
他决定,
用一明一暗两条线,彻底解开沉睡三年的谜团。
暗的线就是小猴子,如果南万钧全家遇害,那么在河防大营周围应该能找到点蛛丝马迹。
明的线就是自己,他等小猴子那边有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