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屁,本宫昨日刚停的月事,怎么会有喜?你这庸医,就知道耍嘴皮子讨本宫的赏钱,真是罪不容赦!”
“娘娘,微臣不敢胡言乱语,可是脉象上就是如此。”
“你还敢犟嘴!”
皇后怒不可遏,气急攻心,抬腿又踹过去,可怜的太医没领到赏钱,却被反复羞辱。
“你记住,本宫没有怀孕,是你庸医误判,知道了吗?要是敢出去嚼舌头,本宫必将你乱刃分尸。滚!”
“微臣记下了,微臣庸医误判。”
太医哆哆嗦嗦,爬起来落荒而逃。
“贱婢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娘娘恕罪,奴婢也不知呀,奴婢抓的就是堕胎的药,不会出错的。”
“啪啪!”
红蕊的粉腮上多出深深的指痕。
她怎会知道,堕胎药被朴无金换成了安胎药。
这可怎么办?
皇后也慌了神,女人有喜那是天大的喜事,可是在她身上却是天大的祸事。
正六神无主时,不识趣的春公公闯将进来,
他是皇后身边的忠实走狗,从来都是进出自由的。
皇后如同见到救星,也顾不上什么廉耻,如实相告,还连声责骂他,让他快拿法子。
春公公也很郁闷,暗道,
又不是我搞的,骂我作甚?
“娘娘,其实这也是好事呀。”
“好在何处?”
“宫里不是有两个嫔妃怀上了嘛,您也可以浑水摸鱼,反正又没人知道怎么回事,也就说是上天赐予的。”
“赐你娘的屁!”
皇后连爆粗口,还狠狠啐了他一口。
“本宫又没去清云观,怎么会怀上?而且老东西几年没碰过本宫,哪来的种?”
春公公擦擦脸上的口水,茫然不知所措。
“老阉狗,快想办法。”
“娘娘,为今之计只能把胎儿打掉。”
“放屁,当然要打掉,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,要是哪个太医说漏了嘴,让老东西知道了,还不把本宫打入冷宫?”
“那干脆出宫,到民间找个郎中,那样就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只能这样了,你快去安排,本宫一刻也等不到,趁老东西还没回来,赶紧出宫。”
春公公屁颠屁颠就往外走,
皇后又吩咐道:
“你去禀报信王爷,就说铁骑营接到了秘密差使,别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吧,让他提防着点。还有,本宫有喜的事你要是敢乱嚼舌头,就把你舌头拔下来。”
“老奴遵旨!”
“他娘的,这算怎么回事嘛,明明就是有了喜,还要污蔑我庸医误判,真是岂有此理。”
太医出了御极宫,捂着火辣辣的脸,叫骂不休。
医者最怕被别人称作庸医,
那是奇耻大辱。
自己虽然不敢自称妇科圣手,但是他看过的后宫娘娘宫女,不下百人,绝对算得上经验老到。
低头自顾自骂着,不成想前面有人拦住去路,抬头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微臣见过陛下,贞妃娘娘!”
“谁有了喜?”
“陛下,臣,臣,死罪,臣不敢说。”
“你不说就是欺君之罪,朕现在就能让你灰飞烟灭。”
横竖都是死,多活一阵子也是好的,太医壮着胆回答:
“是,是皇后娘娘!”
“贱人……”
傍晚,南云秋陪卜峰一起走出御史台,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,心事重重。
近来,
御史台很不顺,几桩案子都没有办好,皇帝话里话外表达出不满。
衙门内部也是一团糟,卓影叔侄拉帮结派,排斥异己,还拼命招募自己的亲朋好友,形成了足以对抗卜峰的力量。
这些倒还罢了,
关键是有些丑闻也被人捅了出去。
比如,程百龄能安然无事,说是卓影暗中通风报信。
还有,
矿场案中,卓影接受工部高官的贿赂,暗中帮金家脱罪,卓贵在外办差收受巨额贿赂,吃拿卡要,吃相非常难看。
御史台原本就是众矢之的,遭同僚忌恨,故而落井下石者很多,
皇帝听了,当然不高兴。
“恩师,陛下把御史台交给您,是寄予厚望的,咱们要不尽快干出点成绩,那些别有用心之人,定会在陛下面前进谗言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我行得端走得正,何惧流言蜚语。”
“恩师,恕学生斗胆直言,您光独善其身不行!
御史台是一个衙门,又有几十号人,还有数千军卒。
您是掌舵的,一个人做好了远远不够,
陛下评判御史台的功过是非,绝不会只看您个人的表现。
要是只评价您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