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辛苦挖掘,终于在河防大营东面几里外的荒田里,发现了很大的尸坑,里面杂乱无章的堆积了数十具骸骨,
有男有女,有高有矮,有老有小。
最为可怜的是,
还有胎儿的尸骨,
还有生了锈的刀剑。
现场触目惊心,惨不忍睹。
从死者身上依稀可辩的衣物,以及佩戴的首饰来看,这是个大户人家,不仅人口家仆众多,而且有钱有势。
对小猴子而言,
这个尸坑就是他要挖的矿藏。
尸坑里有他想要的东西,比如铁骑营侍卫的甲胄服饰。
最关键的就是那顶黑色双层锦帽,和他头上戴的一模一样,那是大内太监的专用帽子。
在帽子旁边的泥泞里,
他双手扒拉出一块腰牌,上面赫然印着那个熟悉的姓氏:
桂!
“公公,您再看这个!”
在尸骨的最下方,赫然是个令牌。小猴子看过,大惊失色。
那正是南万钧的令牌!
小猴子一声令下,让侍卫把这些尸骨悉数装上马车,趁夜全部运往京城,而且警告众人:
若有泄露者满门抄斩。
宫里的侍卫在挖矿藏,看起来和河防大营八竿子打不着,可不知怎的,
白世仁心里打鼓,眼皮子跳个不停。
终于一夜之间,那帮讨厌的侍卫不见了踪影,
可他却更加慌张。
“有何发现?”
他安排两个贴身亲兵化作附近的百姓,远远观瞧挖掘的场景。
亲兵回道:
“隔得太远看不清楚,但肯定不是矿藏,倒像是从坑里抬出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难道是尸骨?”
“也许是的,也可能是什么人留下的宝贝,赃物之类的。”
“废物,你俩今晚再去挖开看看,我就不信什么也没剩下。”
“没用的,我俩去看过,那些人临走前在坑里面倾倒了十几桶的火油,火焰冲天,估计泥巴都烧成砖头了。”
白世仁愈发不安,
到底坑里是什么紧要的物件,让那帮人穷凶极恶到如斯地步?
“大将军在吗?”
尚德走进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宫里来人传旨,让您火速进京面圣,不得迁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白世仁发出下意识的惊呼,本来就惶惶不安,突然接到这道古怪的旨意,感觉脖子后冷飕飕的。
“大将军怎么啦?”
尚德疑惑道。
“哦,没事,不知陛下突然下旨所为何事?”
“末将也不知,会不会和南家案子有关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,
白世仁终于领悟到,
这阵子心里闹腾,不是因为那些挖矿藏的侍卫,而是京中愈演愈烈的为南家翻案之风。
皇帝磨刀霍霍的姿态他早有耳闻,而南云秋也躲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煽风点火。
唉,
斩草不除根,始终是个祸害呀。
“末将记得大将军前几日说要引南云秋出洞,到底如何个引法?”
尚德好久没有南云秋的消息,藏在深山里的主子几次催问,言语当中都是不满和责骂,
现在机会来了。
他要撺掇白世仁抛头露面,走出河防大营,
这样一来,
既能找到南云秋,完成主子的任务,又能杀死白世仁。
“我早已成竹在胸,催我回京的旨意就是契机,尚德啊,南云秋想杀的不止我一个,也包括你。所以你我要同舟共济,将打一处,把他剁为肉泥才能安心。”
“末将愿听大将军差遣。”
“好,既如此,咱们就趁此次回京诱他上钩……”
南云秋这几天黏在卜峰身边,寸步不离。
文帝很多举动,
他只能通过卜峰了解到。
谭墨的死,皇帝和卜峰都以为是意外,唯独他不这么想。
自打他侦办西郊矿场案,那些证人一个个离奇死亡,背后都有凶手的影子。
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
卜峰还给他带来另外一个消息,说户部某郎中昨夜自缢身亡。
据户部同僚透露,
该郎中监守自盗,虚报冒领,致使户部账面上出现百余万两银子的缺口,估计也和那批被劫官盐有关。
“有过验尸吗?”
“有,侍郎吴前很重视,找的是刑部的高手,的确是自缢,不会出岔子的。”
“尸体在哪,学生想去看看。”
“晚了,验完尸后,死者家属就匆匆把尸体拉回去烧了。”
“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