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城下,
白世仁刻意留神,城门口依旧张贴着南云秋的海捕文书,
这让他心生疑惑。
南云秋难道不在京城里扎根?
要是那样,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要进京?
莫非尚德真的和他暗中联系?
可是,
自从接到进京的旨意后,尚德并未离开过大营,根本没有机会通风报信。
“大将军,此次围捕失败,南云秋猛虎入山林,恐怕再也不敢露头。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?”
“谁说失败了?
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,此次刺杀不成,他绝不会甘心。
我敢打赌,他下一步会另辟蹊径,还在某个地方等我。
哼,那我就将计就计,故意在那里等他!”
尚德见他胸有成竹的腔调,暗自替南云秋捏把汗。
“哎哟哟!”
药房里,幼蓉在给南云秋剪掉死肉,敷上她自制的草药末,南云秋痛得直叫唤。
“你还有脸叫疼,你知不知道,你的鲁莽害了多少人?”
黎山脸色铁青,由于过分激动,扯到了自己的伤口。
“你这叫什么?
叫自以为是,叫自命不凡,叫自寻死路!
既然师公派我们兄弟来保护你,你就该和大伙商量商量,这是起码的尊重。
可你呢,
妄图凭一己之力,刺杀手握重兵的狡诈之徒,逞什么英雄?”
黎川也浑身带伤,平时不大爱说话,可一开口就是狠话:
“你要死没人拦着你,可是别连累师妹。你记住了,在我们兄弟眼里,你一百条性命也没她一条命重要!”
话很伤人,
南云秋却无法反驳,也无心反驳。
他知道此次太冲动,又一次将幼蓉置于生死边缘,还连累了十几个兄弟。
他曾发过誓,不再让幼蓉因为他而处于危险境地。
黎山又肃然道:
“黎川的话有些不中听,你也别往心里去,
他说的都是大实话。
我们的兄弟之所以为了你而奋不顾身,为你舍命赴死,全然是因为师妹。
如果没有她,我们和你根本就是陌生人。
我们长刀会有我们的宗旨和使命,不是你南云秋的保镖侍卫,我们也不是任何人的护身符。
所以,从今以后,
请你记住!
如果师妹出了意外,我们不再是兄弟,而是死敌,整个长刀会都是你的仇人,我们不希望大家走到那步田地。”
此言既出,
整个房内死一般沉寂。
要不是黎山看到幼蓉留下的那封信,自己和幼蓉已经双双殒命,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。
南云秋趴在床上自我忏悔,
此刻,
觉得背上除了疼痛,还触摸到温热的味道。
他扭过头,
只见幼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,眼睛里全是泪水,珍珠般的泪滴,颗颗滚落,打湿了他的衣衫。
这个姑娘爱他至深,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,只是默默的为他清洗伤口,为他敷药包扎。
和他一起痛哭,
和他一起欢笑!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刺杀白世仁,不仅未能如愿,还造成了巨大的死伤。
看来,白贼老奸巨猾,确实很难对付。
今后没有绝对把握,不能轻易下手,要耐心等待机会。
但是,
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,此生,必要杀掉白贼,那是他的誓言,也是他的使命!
等他和幼蓉回到家里,
何劲在门外等他,说卜峰让他马上赶到宫门口会合。
“臣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吧!”
文帝口气很淡,接着又露出惊疑之色。
“白爱卿为何脸色苍白,神情不振,没休息好吗?”
“有劳陛下惦记,臣接旨后马不停蹄,路上受了些颠簸,不碍的。”
文帝无意再虚词客套,
当即直奔主题:
“四年前那场劫夺官盐案,爱卿还记得吗?”
白世仁万没想到,皇帝翻起了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,此时重提此案,明摆着就是要重审南万钧案。
他很蹊跷,
也很恼怒,
这么大的事情,为何信王事先没给他透半点风声?
“臣还记得些,都是南大将,哦,南万钧恶贼干的,臣恨不得……”
文帝目露鄙夷之色,
直接打断了他:
“别扯闲篇,说说具体经过,你俩当时都在京里,次日就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