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所言,的确不无道理,臣估计也没有那么多,会不会搞错了?可是,问罪的圣旨上,也说是八万石,而南万钧当时并未反驳,臣未参与此事,也闹不清楚。”
“奇哉怪也。”
文帝也糊涂了,头痛不适。
他记得当时问罪的旨意是春公公起草的,信王亲自看过,应该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差错。
良久,
这场御前问案终于告终,
白世仁贴身的衣服湿掉大半,汗水浸在伤口上,感到阵阵刺痛。
卜峰一直陪在殿上,还陪同他一道出宫。
“好险啊!”
白世仁心有余悸!
官盐劫夺案,其实他扮演了重要角色。
原来,南万钧此前的确透露过,想要劫夺官盐的念头。
但他的目的,
不是为了给将士们谋福利,而是要送给盘踞二烈山的侄子南少林,作为流民武装的财货。
白世仁知道他的念头后,马上就密报信王,
信王如获至宝。
当时他已经除掉了不少不听话的将领,正愁找不到除掉南万钧的理由。
这个消息让他眼睛一亮,
他便精心谋划,统筹各方,将金家马队,太平县,望京府,白世仁绑在一起,形成链条,策划了官盐劫夺案,引南万钧上钩。
可惜人算不如天算!
他制定好了计划,可是南万钧当晚被文帝留在宫中,耽搁了行程,不得已,他才临时改变计划,让白世仁亲自动手劫夺官盐,
白世仁马上告诉了南万钧,
南万钧想也没想,
便同意了。
当时,他只劫夺了八百石,还和及时赶到的衙役捕快交手,随后赶着马车离开太平县,故意在现场留下河防大营军卒的腰牌。
熟料,
经过淮北时,盐被不明身份的山贼又劫走了。
回到大营,
他告诉了南万钧,要派兵去抢回官盐,还谎报说劫夺了八千石,
心想,反正南万钧也无从查证。
其实,南万钧本来对数量心存疑问,但是他那时候已经和文帝制定了瞒天过海的大计,
故而,
究竟是多少数量,已经毫无意义了。
“恩师!”
南云秋在外面苦等大半个时辰,侍卫说没有旨意让他入宫,故而很气恼。
等他看到卜峰身后的白世仁,顿时青筋暴起,恨不得上前捅他个透心凉。
“四才,快见过白大将军。”
卜峰热情招呼,
又向白世仁介绍南云秋。
“下官见过大将军。”
南云秋俯身施礼,白世仁看在卜峰的面子上,赶忙上前搀扶,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,情不自禁发出哎哟的声响。
他使劲掩饰,
还假意咳嗽几声蒙混过去。
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,后生可畏!”
白世仁神情古怪,说出夸赞的话,还伸手拍了拍南云秋的肩膀,恰巧也触碰在伤口上。
“喔呼!”
南云秋同样叫唤一声。
他的伤口直接被拍中,疼痛感比白世仁厉害得多。
“武状元这是怎么啦?”
白世仁怀疑的看着他。
“没事,下官早上练石锁,不小心被砸伤肩胛骨,不碍的。”
“老大人,末将告辞了。”
“大将军慢走,不送。”
白世仁还要赶往信王府,回头时不忘多瞅了南云秋几眼。
转到拐角处,
亲兵来报,尚德在现场触碰的那具尸体,胸口有长刀状的刺青。
是长刀会!
他悚然心惊,这个名头如雷贯耳,也是一种恐怖的存在。
没想到南云秋竟然加入了那个可怕的组织,难怪突飞猛进一发不可收拾。
今后再想除掉他就不能明刀明枪,必须要考虑长刀会的报复。
还有,
尚德那个动作,有遮掩刺青的嫌疑,
他为什么要那么做?
难道他和南云秋,还有长刀会果真有什么牵连?
……
“他的嘴里绝没有真话,陛下不该相信他。”
卜峰说起刚才白世仁在殿上的表现,南云秋连连摇头,同时,也十分窝火。
卜峰几次奏请让他参与此案,皇帝不知为什么,
就是不同意。
“你不要多心,为慎重起见,陛下什么人也要见,什么话也要听,然后再综合权衡,果断定夺,不会偏听偏信的。”
南云秋唯一不满卜峰之处,就是这一点:
对皇帝是百分百的忠诚和赞赏,绝无半句不敬之语。
哼,什么权衡,什么果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