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会突然来京?”
“也不是突然,陛下让臣来的,详细问起南万钧劫夺官盐案的始末。”
“什么?”
信王愀然心惊。
皇帝剑指南案之心昭然若揭,动作还如此迅捷,自己太大意了。
“你是如何应对的?”
“臣也始料未及,只能一股脑推到死鬼南万钧头上。
幸好臣反应快,脑子活,否则连累到王爷,臣则百死莫赎。
其实,
王爷要是早点透露给臣,臣也不至于手足无措。”
“你可冤枉本王了,本王事先并不知情,甚至还走错了一步棋,现在还后悔呢。”
信王急忙澄清自己,打起了哈哈,
实际上气得脸色铁青,
因为白世仁话里话外透着威胁和抱怨。
他很讨厌别人威胁,眼里闪过阴鸷之色。
“好吧,那咱们就好好理理思路……”
二人商量攻守同盟之后,白世仁提醒道:
“八万石的事,陛下起了疑心,王爷还是要早做准备,免得到时候抓瞎,臣告辞了。”
“阿忠,替我送送白大将军。”
“喀嚓!”
蓝田玉碗被摔得粉粉碎。
阿忠劝慰道:
“王爷何必为这种小人动肝火?”
“哼,没有我,他能登上大将军宝座吗?”
阿忠当然知道其中的细节。
当初南万钧犯错,被夺职几个月,白世仁暂代大将军的那段时间,领略了大权独揽的滋味,欲罢不能。
正好,
信王想扳倒南万钧,急需在河防大营安插自己的人,
于是,
二人一拍即合,一个在明里施压,一个在暗中泄密,最终联手搞掉了南万钧。
在信王的大力运作之后,
白世仁成功取而代之。
阿忠劝道:
“关键是陛下开始大展龙威,朝野都以为王爷式微不得志,所以白世仁才敢奴大欺主,蹬鼻子上脸。
小人行径,王爷不必介怀!
关键是如何应对陛下的步步紧逼,扭转颓势,否则,
白世仁之流会越来越多。”
信王瞪着满地的碎玉,
暗自念叨:
“皇兄啊,你不仁,也别怪兄弟我不义。
你让我尝过了摄政的滋味,距离御座仅仅一步之遥,弟弟我再也回不去了。
你别得意太早,
清云观根本就是一场骗局,你倒霉就倒霉在这上面。
大楚的江山,你只能传给我!”
他一直为此在做准备!
而今,
白世仁的变脸让他坚定决心,加快脚步,要利用此次妃嫔怀胎之事,大做文章,重新让文帝再次把大权交给他。
“王爷,眼下还有一件更为急迫之事,必须尽快去办。”
“我知道,八万石的事情。”
信王怎能忘记,这个巨大的缺口解决不掉,就会把他拖进去。
官盐案子上,
他不仅害了南万钧,还中饱私囊,贪污的银子说出来能吓死人。
要坐实八万石的谎言,软肋就是金家和韩非易,因为他们两方都知道实情,
而皇帝询问白世仁时,对八万石也起了疑心,
那么,迟早也会审问他们两家。
“阿忠,事不宜迟,你陪我亲自去一趟金府!”
……
程御医刚从淮北老家回到了太医馆,春公公就来请他给皇后诊病。
“娘娘凤脉平稳,气息均匀,凤体安好,没什么大碍。”
皇后心里暗喜,
既然程御医没看出问题,说明胎气已经没了。
从程御医嘴里,
她得知文帝头疼病犯得很厉害,更是喜上加喜,大好良机,不觉春心萌动,好久没有和关西酣战,浑身痒得难受。
“红蕊,红蕊?”
旁边的宫女回道:
“启禀娘娘,红蕊不在。”
“嗯,她能去哪?”
“奴婢不知,昨天晚上就没看见她。”
闻言,皇后惊慌失措。
红蕊是她的贴身之人,按理是不会离开她半步的,怎么会大半天没露面?
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。
难道出了意外?
当她提心吊胆派人四处寻找时,晚上春公公来了,带来了更惊悚的消息。
说是小猴子回宫后不久,跟随小猴子一道出宫的侍卫关西,也失去了踪影。
“贱人,难道他俩私奔去了?”
皇后急急派人到红蕊房内,只见房舍俨然,衣物还有银钱都在,绝不可能是私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