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择声如暴雷,吓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闪躲,唯恐避之不及。
但是,金家的马车此刻已经到了吊桥上,
南云秋看了看,很尴尬,
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“放箭!”
陈天择钢刀指向前面,侍卫们拈弓搭箭怒射黑衣人。
南云秋暗骂陈天择太莽撞,周围还有很多进出城门的行人,误伤了别人怎么办?
凭铁骑营侍卫的射术,
能指哪射哪吗?
还真不禁念叨,这帮侍卫箭术烂到家了,指哪射不到哪。
黑衣人没射中,几只箭矢竟然落到了马车上。
南云秋见势不妙,忙吆喝车夫把马车退回来,以免被误伤。
但为时已晚,
黑衣人已经冲到马车旁,为了打开逃命通道,居然鞭打拉车的马。
大马受惊,乱了方寸,险些冲落到吊桥下,
幸亏车夫反应神速,猛拉马缰才稳住马车,但是马车的位置发生偏差,竟生生横在吊桥上,堵住了铁骑营的道。
“混蛋,滚开!”
陈天择大声暴吼。
惊马又不懂人性,岂能听他的招呼,仍旧挡在中间。
陈天择跳下马,骂骂咧咧冲到马车上,双手托住横辕,果然是大力士,竟然将整辆车子掀翻,从丈把高的吊桥跌入河底,摔得七零八落。
谁也不曾留意,
就在马车跌落的瞬间,好几只箭矢偷偷飞来,狠狠射入车厢之内。
奇怪的是,
弓弦对准的,
却是远去的黑衣人的方向。
突如其来之举,南云秋也不明就里,还认为陈天择为追捕逃犯,行为合情合理,就是蛮横了些。
他本想发怒,又不便干涉侍卫公干。
好在车夫身手敏捷,事先就跳出了马车。
等他们走到河底,发现马车摔散了架,大马脑袋磕在石头上一命呜呼。
陈天择居然停下,俯视河底查看动静,好像是看看人摔死了没有,然后率人打马离去。
本以为是场意外,
但是,
等南云秋下到河底,发现车厢里有几支箭矢,
引起了他的好奇。
箭矢是斜向射入进来的,而且并没有看清,是何人所射,何时射进来的。
回到吊桥上,
他还比划几下,越发觉得,箭矢倾斜的角度太过低了。
如果是骑在马上的侍卫,箭射同样骑在马上的黑衣人,从箭矢飞行的高度而言,不应该射入车厢里!
兄弟们哼哧哼哧,把死马破车弄到岸上,换了匹马拉回城里。
城门口又恢复了平静。
此刻,城楼上又一双眼睛,紧紧盯着南云秋,还有金家那辆马车。
过了大半个时辰,南云秋乔装打扮,再次出了城门!
王府里,
信王翘首以盼,见阿忠匆匆回来,满怀信心。
“怎么样,那狗奴才死了吗?”
“王爷,咱们被姓魏的耍了,金一钱不在车里。”
“什么?你可看得真切?”
“奴才以脑袋担保,奴才一直在城门上观察,那辆马车里空空如也。”
“呵呵,想不到我竟然有这么优秀的门生,真是长脸啊。”
信王仰天长叹!
同样的手法能骗过小冬子,怎么到了南云秋面前就不灵了呢?
他是我的门生,还是我的克星?
“快,派人去四个城门蹲守,看看金一钱到底从哪入城,去往何处?”
信王想亡羊补牢,可是,为时已晚,
南云秋比他又快了一步!
傍晚,手下人来报,他们在北城门有了收获。
金一钱出现了,但是却被御史台的军卒重重围在中间,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至于入城后关在哪里?
因为南云秋把军卒分为几路,故意搅乱他们的视线,所以无从判断。
“好小子,跟本王斗法,你还嫩了点。”
信王气得差点咯血,心里发毛,只好说些狠话来发泄发泄。
“老阉狗,都是你无能,快想办法。”
每到山穷水尽时,阿忠不禁要背锅,还要救火。
“王爷,金一钱作为关键证人,既然进了城门,最后必然会进牢门……”
信王闻言,
眉头舒展了。
卜峰如获至宝,盛赞南云秋干得漂亮,这回金家将要现出原形,劫盐案水落石出,近在眼前。
南云秋也非常兴奋,
通过对金家马车的勘察,他认为陈天择追捕逃犯是假,其实,意在金一钱。
所幸,空城计起了作用。
如果判断属实,那么,幕后黑手究竟是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