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金爷怎么不吃啊,怎么,哦,您不认识我,担心有诈是吗?嗨,怪我怪我。”
郎中歉然一笑,随手拿起两颗药丸送入口中,还当着对方的面,用清水送服。
“您看,它是补药,我没病都能吃。”
“瞧你说的,我怎么会怀疑你呢?刚才肚子胀,一直在打嗝嘛。”
金一钱这次彻底放心,遵照医嘱服用了六颗药丸,也用清水送服。
然后,
迫不及待倒出佳酿,撕下大块鹿肉,大快朵颐。
昨夜透支过度,得好好补补身子。
半碗酒还没喝完,突然觉得腹痛难忍,很快便像是翻江倒海。酒洒了,肉脱手掉在地上,捂住肚子直叫唤:
“哎哟,肚子疼得厉害,快叫郎中来。”
郎中呵呵笑道:
“金爷忘了,我就是郎中。”
金一钱怒道:
“废你娘什么话,快瞧瞧,爷是怎么啦?”
“没事的,一会就不觉得痛苦了。”
金一钱揉着肚子,半信半疑道:
“你能肯定?”
“那是当然,死人怎么会觉得疼痛呢?”
金一钱恍然大悟,额头大汗淋漓,哆哆嗦嗦指着郎中,低声嚣叫道:
“你,你是来杀人灭口的,你是谁?”
“你的确是个蠢货,十足的蠢货。
现在还没看出来。
有酒有肉有女人,哪个囚犯能有此优待?
你家老爷念你服侍他一场,才让你舒舒服服上路,到了地底下也莫忘记了老爷的恩情。”
“啊,金不群,你这遭天杀的,我要见魏大……”
“人”字尚未出口,
已气绝而亡,
那根断指还死死指向屋顶,仿佛在向上天控诉,控诉金不群的口蜜腹剑,蛇蝎心肠。
可是,
他同样恶贯满盈,作奸犯科无数,上天才不会同情他呢。
“金爷,你怎么了?来人啦!”
郎中听到纷至沓来的脚步声,马上扑在尸体上大声喊叫,同时悄悄收回指天的断指,擦去金一钱额头上的汗珠。
南云秋匆忙赶到,
眼前的一幕让他抓狂,
让他歇斯底里。
鼻息都不用探,就知道金一钱死了,和兵部的司员一样遭人灭口。
司员被杀时他不在场,还可以宽慰自己,
可是,
金一钱作为南家惨案的重要人证,居然在他和军卒的鼻子底下被杀,对手的凶残狂妄,以及调戏式的杀人手法,让他失去控制。
“啊!啊!”
郎中倒了大霉,被轮番拳打脚踢,牙掉了,骨头断了,满脸的鲜血,被折磨得死去活来,却一口咬定:
他是来看病的,不是来害命的。
“你杀了我吧,冤枉啊!”
南云秋攥着钳子,将郎中的指甲一个个拔掉,奇怪的是,
对方抵死不认。
杀猪般的嚎叫响彻阴森的牢房,其他囚犯吓得捂住耳朵,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“说不说?”
南云秋恨怒不已,钳子指向郎中的眼睛。
“住手!”
曲达率领衙役及时赶到,问清原委后,不容分说,让把郎中交给刑部官员审理。
此刻的南云秋杀红了眼,轻蔑的冷视曲达,锋芒毕露。
他认为,
人证在刑部大牢被毒死,曲达此前曾暗中传递消息,二者之间肯定脱不了干系,现在哪能还听你的。
“接着打。”
当着曲达的面,郎中被打得体无完肤,只剩下出气,奄奄一息。
“姓魏的,本官警告你,别在我刑部的地头上撒野。他要是死了,本官定会奏明陛下治你的罪。”
“啪啪啪!”
南云秋暴怒,
连抽了曲达三个大耳光。
“去你娘的曲老贼,你自己不干不净,瞒得过旁人,瞒不过上天。你尽管去上奏,你去告诉那昏君,人证死了,死了!”
何劲吓傻了,
连忙拉住南云秋,捂住他的嘴巴,
防止再蹦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辞。
曲达威风凛凛的进来,却在众手下面前被骂作老贼,在自己的地盘上惨遭毒打,气得胡须都在跳动:
“好小子,你敢诅咒陛下,知不知这是灭门之罪。你等死吧。”
“灭门,哈哈,有种让他来灭门,我魏某全家死绝了,就剩我一个,尽管来!”
南云秋脑浆子沸腾,
彻底失去理智。
他撬开郎中的嘴巴,把剩下的药丸全部倒进去,然后又灌下几口酒,塞进去一块鹿肉。反正能吃能喝的,都挨个使用了。
他敢打赌,
金一钱是被毒死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