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云秋紧皱眉头,随即想到了淮水上落脚的阿毛哥。
几个月过去,
楚州的声势估计也壮大许多。
从卓贵巡查回来的结果来看,各地官府对赈灾安民,进展非常缓慢。
要么对朝廷阳奉阴违,要么财力上捉襟见肘,要么就是虚与委蛇,混一天是一天。
这样下去,
流民不揭竿起义才怪。
眼前的事也很棘手,二狗子口中的那个掌柜的,南云秋印象很深,在采风海滨城途中先后见过三次,
那人和大哥南云春长得非常相似。
至于大康家人被杀,他并不清楚彭家庄的是非恩怨,不了解大康和彭大彪的过往经历,无法下定论。
但可以肯定,
那帮人和彭大康不对付。
幸好大康早就来到京城发展,否则很有可能也被他们除掉了。
“他们离开彭家镇了吗?”
“离开了,我才敢来报信,他们一路向西,不知又要到哪里祸害?”
“好,辛苦你了。”
南云秋拿出五十两银子,还有不少吃的喝的,二狗子美滋滋的。这趟没白跑,够他家用上半年的。
送走二狗子,
南云秋决定晚上去找彭大康,把噩耗告诉他,也想打听韩非易在彭家庄的情况。
没成想,还没起锅晚炊,
时三又风风火火闯进来,
上气不接下气:
“魏大哥,快,我看到那帮人进城了。”
细问之下,才知道那帮人就是彭大彪他们。
时三既认得彭大彪,
又记得那个掌柜的面孔。
“他们刚到城门口便四处打听,问认不认识太平县过来的人,有没有姓彭的在京城谋生。我怀疑他们就是要找彭大康那些人。”
“他们人呢?”
“往西郊矿场那边去了。”
“来者不善!”
南云秋凛然心惊,担心彭大康出事,便撂下手中的活计,让时三去盯住那些人落脚之处,及时回来告诉他。
然后,
夺门而出,直奔西郊矿场。
活该彭大康倒霉!
天气酷热难耐,此刻他浑然不知危险到来,正和几个兄弟在外面的大路上纳凉。
摇起蒲扇,啃着西瓜,袒胸露乳的,十分随性。
直到路头出现一群人,鬼鬼祟祟往西边寻觅过来,他才起了警惕。
可为时已晚,南云春在众护卫的簇拥下已经来到近前。
在彭家庄,
他们打听到彭大康去了京城,如获至宝。
到了城内,又以钱开道,了解到西郊矿场近两年雇佣了很多青壮,其中就有操太平县口音的人,
于是追踪至此。
如果能查到彭大康的踪迹,那就验证了南少林私下发展自己势力的图谋,
到时候,南万钧定不会饶过南少林。
南少林被掀下马,那他就可以取而代之,成为山主,然后暗中积蓄力量,直到能和南万钧分庭抗礼的那一天。
而且,
相比南万钧,
他有自己的优势。
那就是他真实的身份,非同凡响。
还有,京城里那个大人物,会全力帮助他对付南万钧。
实际上,南云春的野心不止于此。
他还想干掉南万钧,自己掌握淮泗流民,照样能打下大楚江山,建立不世的丰功伟绩!
南万钧派他下山调查南少林,
而他却制定了取代南万钧的计划。
“大彪,前面那些人或许就是,要睁大眼睛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掌柜的放心,属下心里有数。”
“如果发现彭大康踪迹,能抓就抓,不能抓就杀了。有了证据,南少林就死定了。”
“好嘞!”
彭大彪心怀忐忑,瞪大了牛眼,还暗自祈祷,千万不要碰到彭大康。
双方不期而遇,距离很近了。
彭大康感受到了杀气,抬头看去,一眼便瞅见了那个胡子拉碴之人。
他不认识那是南云春,但是却看到了旁边的彭大彪,
愣怔片刻。
而彭大彪骤遇到他,心里却暗暗叫苦,真是怕事有事,不断使眼色给他,还努努嘴。
彭大康这才明白过来,冷汗嗖嗖的。
他稳住心神,佯作镇静继续切瓜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暗中却和几个兄弟交换了眼色。
南云春也不认识彭大康,正琢磨要不要上前打听。
可是又考虑到,
这里距离矿场近在咫尺,如果贸然开口,很可能会打草惊蛇。
他还在犹豫,是上前问话,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制住他们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