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云春见火候差不多了,吩咐手下把十几个倒下的人搀扶到房间,自己也喷着酒气,夸张的打起了哈欠,摇摇晃晃回到自己房间。
一炷香后,
客栈里没了动静。
他披衣而起,悄悄离开了客栈。
彭大彪住在隔壁,耳朵就贴在墙上,隐约听到了关门的声音,便也借口如厕溜了出来。
两道黑影,一前一后,往南面去了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
这一幕,
被守候多时的时三看在眼里,尾随在他们后面进了内城。
当时三确信目标走到那家豪宅大院时,暗暗吃惊,赶忙奔回去给南云秋报信。
王府里,
“阿忠,我很想看看,武状元现在是什么表情,是哭啊,还是笑啊,没准躲在犄角旮旯借酒浇愁呢?”
阿忠却不以为然,
唱起反调:
“奴才以为他没那么弱不禁风,虽然劫盐案看起来到此结束,但是总不令人坦然,那小子不会偃旗息鼓的。”
“你这老狗,专门往我头上泼冷水,滚远点!”
信王笑骂道。
“王爷,奴才可以滚远点,但是武状元如蚀骨之蚁,咬住就不会松嘴。奴才以为,必须尽早除之而后快,以免将来悔之莫及。”
信王眨巴眨巴眼睛,
拿不定主意。
韩非易圆满解释了那帮死囚的经过,听说文帝已经不再过问此事,南云秋忙前忙后大半年,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南家惨案的调查已经结束了!
既然风平浪静,又何必再多此一举,杀人挑起事端呢?
再者说,
文帝对南云秋的偏爱,他也有所耳闻。
大事既定,心情就放松了,想要让身体也放松一下。
房内纵然有冰块祛暑,
他却依然燥热难耐,便信步走出院子,准备到龙芙那里败败火,却看到展侍卫急匆匆跑来。
“王爷,外面有个人找您,说有急事,而且只能您一个人见他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!算了,头前带路。”
展侍卫七拐八绕来到偏僻的角门,然后闪到不远处,看着信王打开门,随时准备拔刀护驾。
“你是何人?找本王作甚?”
那人在月色之下还戴了风帽,轻轻转过身,冷冷道:
“是我。”
“啊!你,你,你怎么还……”
信王如见鬼魅,倒退两步,说不出话来。
“没错,是我,王爷,您一定是想问,我怎么还没死是吧?”
南云春声音低沉哀徊,
喉咙口在滴血。
“王爷费尽心机,精心设下兔死狗烹的妙计,哼哼,可惜我南云春没死,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云春,你莫要激动,那是个误会,你听本王解释。”
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
你的屠刀划过我的头顶,能是误会吗?
我的妻儿惨遭你杀戮,能是误会吗?
你一次次的食言而肥,能是误会吗?”
说到激动处,
南云春竟从腰间拔出短刃,信王大惊失色,夺路而走。
“哪里走?今天再不告诉我真相,咱俩就同归于尽。”
事发突然,而且距离太近,
信王猝不及防。
疆场上自吹自擂还行,夜道上单打独斗,他没那个本事,也没那个胆量。
“护驾!”
绣花枕头本色暴露无遗,信王闪身就朝角门方向奔逃,南云春更加断定:
信王当时的确是想杀他。
展侍卫闻听动静,方才刚愣过神,可是他躲在角门后面,来不及出手。
信王大惊失色,不留神脚底打滑,摔倒在地,眼看对方已经逼近,不由得肝胆俱裂。
没成想自己要在阴沟里翻船,心想大事去矣!
利刃近在咫尺!
危急时刻,
头顶上黑色的风袍呼啦啦掠过,
阿忠如蝙蝠一般越过高墙,稳稳落在外面。
南云春未曾提防,信王府还有高手,紧接着,臂膀被人制住,挣脱不开。
“狗杂种,胆敢行刺本王,院子里的獒犬有阵子没开荤了,剁碎了他。”
南云春胜券在握,却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,唉,
又上了信王的当!
他本来是来讨账的。
这些年他被信王收买,潜伏在河防大营,搜集了很多南万钧的罪状。
信王每次都承诺,会告诉他的真实出身。
父母是谁?
何方人氏?
为何成了南万钧的儿子?
扪心自问,他做到了,南万钧被罢职,还被下到牢里,白世仁执掌大权。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