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,
南云春对南万钧非常了解。
因为三年来,南万钧从来没有提起过此事,压根就当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那还差不多,我问你,南万钧现在何处?”
“他在淮北郡,躲在烈山之中暂时落脚。”
“落脚?怕是想重走当年的道吧。”
南云春闻言,浑身发冷,
心想,
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,怎么什么都知道?
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太过撒谎,本来他想说藏在淮北乡间务农呢。
“这个我倒不大清楚,很多事我爹也不和我说,不过他确实集聚了数千兵马,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,我想大概要做山大王吧!”
“好了,不提他,刚才信王都和你说了什么?”
对方咄咄逼人,
南云春敢怒不敢言。
那是他个人的私事,绝对不能与外人道也,他们也管得太宽了吧?
“没什么,我是打听一下自己的事情,小事情,不足道。”
“是你的身世吧?”
南云春如遭雷击,霎时方寸大乱,这些狗日的无所不知,无所不能,除了让人感到恐怖之外,
还透出一股令人生嫌的滋味。
在他们面前,
好像他赤身裸体,没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他们没那么神通吧?
或许,
这帮人在信王府里有内应?
“是我的身世,可是他什么也没说,就是告诉我,说我不是大楚人。他蛮狡猾的,是想要捏住我的七寸,继续让我给他卖命。”
展大笑了笑:
“你还不错,没有对我撒谎,你走吧,回去告诉南万钧,要时刻记住自己发下的誓言。我家主子能让人生,也能让人死。”
言罢,挥了挥手。
“在下谨记在心,永不敢忘。敢问恩人,能否告知尊姓大名或者留个地址,以后家父若要报答也方便。”
“不必了,有差遣之处我们会再找你们。你也尽管放心,在大楚,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能去的,没有什么人是我们找不到的。”
南云春深深一躬,
转头就走。
原本他还想问出对方的身份,等下次找信王时禀报,以交换自己的身世之谜,对方却不上他的当。
美梦落空!
刚走两步,他就狠狠啐了一口,暗骂这帮恶魔如影随形,叫人透不过气来。
被人盯着的滋味真难受,但是又奈何不了人家。
走不出里把远,刚拐到另一条巷子,突然,声音从身后响起!
“南云春!”
“谁?”
南云春下意识的回转头,下意识的答应了,他以为还是刚才那拨人,
不料,
却将其真正暴露在南云秋面前。
南云秋走近了,
亲人死而复生,却心如刀割……
昔日一口锅上吃饭的两兄弟,此时此刻,竟然以此种方式,在此种地方见面,估计从前做梦都不会想到。
见来者只有一个人,
南云春掏出利刃准备搏斗。
可是,当借着明月看清来人的脸庞后,他大惊失色,把利刃又放了回去。
彭大彪都不够人家打的,
何况是自己?
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你是采风使魏大人,大名鼎鼎的武状元,你刚才叫谁来着?什么春?”
面对朝廷的官员,
南云春绝不想暴露身份。
“别装了,你就是南云春。对外称掌柜的,对内的身份是山副,来京城是查找彭家庄的人,而且在彭家庄,你的手上还沾了血。”
南云春听得脑浆子都沸腾起来。
今晚见了鬼,自己的行踪,为何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?
看样子,姓魏的比刚才那帮黑衣人知道得还多。
难道是自己身边出了内奸?
那也不可能呀,沾血的事情刚刚发生,即便有内奸,也一时来不及告诉对方。
“咱们好像没什么交情,你找我有何贵干?”
这句话摆明是承认了身份。
难怪海滨城之行三次看见他,都觉得面熟,
原来真的是他!
南云秋百感交集,酸甜苦辣咸诸般滋味,涌上心头。
这些年遭受万千苦难,身体上的处处伤痕,心灵上的种种创伤,很累,很痛。
多想回到家里疗伤,有家人陪伴和倾诉。
可是,
他一直以为家人都死光了,为南家报仇雪恨的所有重担,只能他一个人挑。
而今,长兄就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。
南云秋很想动情的叫上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