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间,
那人被卸掉半只胳膊,旋即就被透胸而过。
其他兄弟见状,信心大增,各自使出浑身解数,只见刀光过处血肉横飞,断肢残臂。
死士们被骤然而来的援兵拖住,想逃逃不掉,想战又担心误了大事。
头目急在眼里,
只得分兵两路。
一路誓死抵挡住援兵,另一路悍然不顾,全力冲杀进屋内。
南云秋在屋内听到外面的动静,知道援兵来到,长刀在手,斗志昂扬,
刚有个死士闯进来,还没找到目标在哪,就被抹了脖子。
可是死士们像疯了一样,
拼死朝屋里闯。
南云秋被前头之人纠缠住,后面两个就冲入屋内,三人战一人,后面还有同伙跃跃欲试。
黎山见状不妙,看到窗口所在,边打边走,在黎川的掩护下纵身跃进窗内,和南云秋联袂作战。
厮杀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,
死士们所剩无几,而长刀会也战死三人,伤七人。
头目眼见无法遂愿,发出撤退的暗号,四五个死士杀出重围,跟在头目身后逃出院子。
“哥,你怎么样?”
“我还好,快,抓活口,我有用。”
黎川听到他俩的对话,主动带领四个兄弟前往追击。
南云秋伤的不轻,除了开头的那一箭外,混战中又被偷袭一刀,死于他手下的死士也不下十人。
黎山冲到里间见幼蓉安然无恙,才放下心。
二人来到院中,只见南云秋弄了个火把,自己在打扫战场。
可惜的是,
死士受的都是致命伤,都没了鼻息。
遗憾的摇摇头,
他起身准备到院子外面,看看有没有收获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火把的余光处,
有个死士突然诈尸,挺起寒刃斜刺里偷袭过来。
恰巧幼蓉撞见这一幕,吓得花容失色,嘴巴张得很大却叫不出声。
而黎山虽然也看见了,却苦于被幼蓉挡在前面,没有出手的机会,但他没有忘记示警:
“小心!”
南云秋闻听,下意识的闪身远躲,并反手出刀向身后便砍。
只听得咣当声响,
死士兵刃脱手,
原来此人并非诈尸,不过是伤重未死,见目标来到自己身边,便想着临死前完成刺杀壮举。
黎山箭步上前,便要结果此人,被南云秋制止。
他正担心找不到揭发信王的人证呢。
令他意想不到的是,
那名死士不做任何解释,不给任何人机会,伸出尚未受伤的左手,成鹰爪状狠狠戳向自己的咽喉,抠断气管而死。
如此决绝的意志,还有残忍的自杀方式,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感喟。
南云秋呆在原地,
蓦地想起了什么。
这场阵雨下得确实很离奇,火灭了,它也停了。
仰望夜空,乌云散尽,月亮重新绽放笑颜,把清辉洒向大地,人世间又多了几丝光明。
外面情形不明,现在贸然出门不是个好决定,
南云秋选择呆在院子里,希望何劲能带来好消息。
半个多时辰后,
黎川回来了。
“你是说贼人还有同伙接应?”
南云秋问道。
“确实有同伙,我们两个兄弟腿脚利索,撵上了贼人,不料从暗处蹿出来个家伙,身手不凡,仅凭肉掌就击败了咱们,还打伤了一个兄弟,掩护贼人逃跑,不过也很奇怪。”
“怎么个奇怪?”
“有个贼人被咱们砍伤后走不动道,那家伙毫不怜悯,竟然扭断了人家的脖子。你说,此种行径像是同伙所为吗?”
根据黎川的描述,南云秋断定,
那个所谓的同伙就是阿忠。
阿忠招来歹人行凶,然后潜伏附近暗中策应,以便第一时间掌握刺杀是否得手,同时还能帮助断后。
确切的说,
是断尾,
以防留下活口。
刚才那个断喉自戕的家伙,让他不由得想起,在妙峰山北山遇到的那两个死士,还有三年前那个晚上,闯入苏叔家里冒充南云春马弁的那个家伙。
他们都有一个共性:
训练有素,身手高强,嗜杀,残忍,为完成任务不惜一死。
现在可以大胆断言,
这些人属于同一个组织,属于同一个人。
信王!
他忽然替南万钧感到悲哀,觉得可怜。
自己的大营里混入了信王的死士,第一心腹白世仁和信王穿一条裤子,连倚为臂膀的长子都和信王私下有来往。
后半夜,院子外响起马蹄声,南云秋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