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变化要改变很多人的命运!
有人高升,有人贬黜,有人发财,有人要倒霉。
而能洞察先机,理解并跟随变化脚步的人物,才是哲人,是智者,才是高升和发财的那部分人。
所以,
他主动请缨要负责此次察查,而且打定主意要把权书掀落马下。
唯有如此,
他才能赢得皇帝的青睐,官运亨通。
所以,当南云秋出现在他眼前,他除了一如既往的仇视之外,却难得的大度起来。
毕竟,
多个人多份力,反正胜利果实最后都是他的。
出门迎接的是郎中秦喜,而侍郎权书则因避嫌所需,已奉旨离开京城回老家探亲。
这都是帝王的手腕!
说是让回乡探亲,其实是怕他从中作梗,蓄意阻挠。
他走了,御史台就可以放开手脚仔细查办。
“久闻卓大人之威名,下官有礼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秦大人免礼。”
秦喜现在相当于兵部的负责人,自降身价主动施礼,还自称下官,卓影听起来非常受用。
“此次奉旨察查,还请秦大人多多帮衬才是。”
“下官敢不尽力?大人如有差遣,但请吩咐便是。”
“这一点本官还是很有信心的。再说了,你我二人方向一致,都希望能查出问题,不是吗?”
卓影目视秦喜,会心一笑。
秦喜心里暗喜。
的确,二人没有交情,但此刻却是同盟。
一个指望在皇帝面前露脸,另一个则希望扳倒权书,自己取而代之。
权书在兵部大搞一言堂,颐指气使,对下属作威作福,他身为郎中处处遭受压制,也曾几次向宝贝妹妹贞妃求情,
希望给皇帝吹吹枕边风。
然而,
贞妃就是不肯,还劝他多谦让,多历练,别总想着通过裙带关系升官。
再说了,郎中的官职不算小,要懂得知足。
可是,她不懂,天下当官的哪有嫌自己官大的?
他很失望,
却没想到,机会来得这么快。
“关山,快看茶!”
宾主落座,秦喜极尽恭谨,旁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卓贵非常嚣张,挨着他叔叔就坐下了,却把南云秋挤到角落里。
南云秋也不想计较,而是冷眼看着关山,二人分别是武试的第一二名,还是颇有渊源的。
而关山也在看他,目光触碰之处,微微点头示意。
南云秋在淮河渡船上杀死堂口好几个兄弟,关山知道,所以心里暗怀仇恨,
但,
他并不清楚,南云秋和长刀会的渊源!
而南云秋通过古天的介绍,已经知道关山是长刀会的人。
盏茶工夫,除了寒暄之外,秦喜介绍了兵部的大致情形,然后卓影开始分工察查。
自然,查阅卷宗的苦差事就落到了南云秋头上。
却不料,
正中南云秋下怀。
档案浩繁,有官员升迁的,有各地的花名册,有兵器打造和出库入库的记录,还有各种抚恤名录等等。
好在卓影的排场大,带来的人也多,大伙各自查找调阅。
南云秋边查看边注视堂上,两位大人物还在交谈,关山站在旁边侍候,看似漫不经心,却不时把余光落在南云秋身上。
他昨日收了千两银子,还在纳闷白世仁为何要突然更换档案,没想到,
今日御史台就来人了。
难道这二者之间有关联?
查了半天,那么多档案当中竟然没有自己想要的,奇怪,哪去了?
南云秋借机溜到几个同僚旁边,偷眼观瞧,发觉也都是些寻常的卷宗。
他的余光里,也瞥见了虎视眈眈的关山,所以动作幅度不敢过大。而且卓贵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,还出言调笑几句,更让他觉得无从下手。
到了用中饭的时间,依旧一无所获。
午后,
马不停蹄继续开干,
幸好,两位大人物坐累了,到门外踱步,关山也不在场。南云秋装作安放卷宗的样子,眼神迅速在橱柜里搜索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!
果然,在最靠里面的柜子上,还有个大的抽屉没有打开,抽屉外面有个标签,上面写着:将官名册。
南云秋如获至宝,用余光瞟向众人,
大伙都在埋头苦干,没有闲工夫注意别人。
他心口扑通通的狂跳,慢慢靠近那个抽屉,深吸一口气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抽屉,取出卷宗,然后溜到别的橱柜旁,紧张的翻阅。
果然,
他看到了白世仁的档案,有好几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很多东西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