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是说南云秋吗?”
白世仁点点头,
若有所思。
“还是你聪明,没错,我说得就是他。
还记得上次他在山村口伏击我吗?
若非长刀会那帮贼人半路杀出来,他的尸体现在都已经腐烂了。
虽然他侥幸脱险,但当时我就断定,
过阵子他就会忘记危险,照样要找我报仇。”
“记得,当时大将军还说,对付他,才刚刚开始,这么说大将军又有了妙计?”
“那是当然,我在京城给他撒了个香饵,他无法拒绝的诱饵,就像刚才那条大鲤鱼,一定会再次咬钩。”
说时迟那时快,
白世仁再次抬竿,那条大鲤鱼重又出水,旁边的亲兵啧啧称叹,而尚德则暗暗叫苦。
“哈哈,好兆头!”
白世仁心花怒放。
远处,几匹快马倏忽而至,卷起昏黄的飞尘,来到近前翻身下马,奏道:
“启禀大将军,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”
“好!通知大伙,午饭后赶往中牟县,记得把管家也请上!”
“遵命!”
管家白喜听闻老爷要设计擒拿南云秋,激动得老泪纵横,一只眼睛啪嗒啪嗒落泪,他的另一只眼睛在岳家镇被南云秋射穿,
从此,
杀掉南云秋为左眼报仇,就是他还继续喘气的理由。
这回,他要亲自跟着去,要用右眼好好看看南云秋的下场。
尚德心里张皇。
他知道白世仁要对付南云秋,可是自己对内情毫无所知,帮不上忙,只能暗暗替南云秋祈福。
白世仁提起手中的鲤鱼,凑到眼前,心中也起了执念,对着鲤鱼竟开口得意道:
“南云秋,看你这回往哪里逃?”
京城长岛镖局。
长刀会京城堂口的秘密所在,靠里面的房间,门虚掩着,堂主云夏和关山在商议事情。
“你亲眼看到武状元出了北城?”
“没错。”
关山答道。
他发现南云秋偷看将官名册后,便一直留意。
“他们双方之间究竟存在什么过节,白世仁居然舍得这么大的手笔?”
“属下也不清楚,应该是不共戴天之仇,咦,会不会和南家惨案有关?”
提及南家惨案,
云夏浑身一震,脸色极为难看。
云夏只是他的名字,他也姓南!
“堂主,您怎么啦?”
“没事,我在想,南家惨案和武状元又扯不上关系,他为何要去找白世仁?”
云夏此前也听说过流传京城的鸣冤书,就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,
白世仁也是陷害南万钧的凶手之一。
他也在静候朝廷的重审结果,可惜,虎头蛇尾,没了下文。
“哈哈,不去管他,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,还让咱们损失三千两银子,梁子算是结下了。他要是死在白世仁手里,正好泄我心头之恨。”
淮河上损兵折将那件事,
云夏至今还耿耿于怀。
“只是可惜了武状元,他也算是一条汉子!”
关山略有惋惜。
“谁是条汉子?”
门外,声音传来,话到人到,门被推开了,云夏极为恼怒。
在他的地盘上,规矩非常严格,
没有他的允许,
任何下属都不准靠近这间密室,更不能不请自来。
他刚要发火,看见来人之后却偃旗息鼓,赶忙换上一副笑容。
“师弟,怎么会是你?”
来人却是黎山!
身后跟着几个兄弟,
进门见礼之后,眼睛就盯在关山身上,看得关山心里发毛,云夏心里发虚。
黎山来得太突然,
云夏想让关山躲起来都来不及了,此刻只能暗暗祈祷,千万不能被认出来。
可是,天不遂人愿!
黎山眼睛太毒,打量着关山问道:
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你是武试的榜眼,现在兵部任职,对么?”
关山支支吾吾,不知如何回答。
云夏局促难安,承认也不是,不承认也不是。
“不说是吗?那就会规伺候。”
黎山提高语调。
“啪!”
他掏出金字令牌拍在桌子上,云夏看直了眼。
本来,他对黎山到他的堂口颐指气使非常不满,碍于黎九公的份上才强自忍耐,
没想到,
人家竟然有金字令牌。
金字令牌代表长刀会最高的权威,如同黎九公和会主亲临。不仅畅通无阻,还能生杀予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