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忘记了自己的危险,又竖起耳朵倾听,听着听着,忽然捕捉到了奇怪的信号。
那个女真将军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!
渐渐的,
他听出了点名堂,听出了点希望,那个声音曾经是多么的相近,多么的友好。
南云秋燃起了希望,
摆脱贼手就要靠那个熟悉的声音了。
可是,他被绑得严严实实,扔在角落里,旁边没抓没挠的。只有对角处,立了个橱柜,可是还有点远。
此时,隔壁的雅间声音停了,感觉谈话结束了。
糟了!
女真人一走,他的下场肯定不妙,必须要搏一下。
“好吧,那就这样,希望你家主子能信守承诺,否则我回去也不好交代。”
“那是一定,粮食的事情您尽管放心,有了消息马上联系你们。”
“咣!”
“什么声音?”
女真人听到巨大的响动,下意识的做出拔刀的姿势。一撮毛还想遮掩,大黑痣却推开他,提刀闯到里间,看见南云秋还在用身体撞击橱柜。
“他是什么人?”
一撮毛挠挠脑袋,讪讪道:
“兄弟们绑的肉票,没事,我们会处理的。”
“不行,我们商量的都是绝密之事,怎能让不相干的人听到,你们也太懈怠大意了?绝不能留他活口。”
说完,
大黑痣亲自上前,抽刀便砍。
南云秋万分惊诧,明明听到的是熟悉的声音,怎么竟然是码头上见到的大黑痣。
天呐,我不是自己找死嘛!
他万念俱灰,绝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几个流民手里,真是天大的冤枉。
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只得眼睁睁看着女真的弯刀向自己刺来,况且自己的嘴巴也被堵住,连解释争辩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慢着!”
千钧一发之计,又进来一个人。
南云秋如蒙大赦,欣喜若狂,眼泪汪汪的看着来人,不停的点头示意。
来者不是别人,
而是他流落女真时并肩作战,结为好兄弟的乌蒙!
“咦,你不是阿成老弟吗?”
乌蒙拨开大黑痣,兴冲冲的上前给南云秋松绑,
嘴里还埋怨道:
“哎哟,好几个月了,我四处找你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南云秋懵圈了!
才一年多不见,乌蒙是老眼昏花啦,还是糊涂啦,连他的名字都能叫错?
大黑痣好像不大相信,问道:
“将军,此人您确信认识?咱们刚才说了那么多话,要是被他……”
他的意思很明显,
还是要灭口。
“当然认识,我们是老兄弟啦,春天的时候我还见过他,后来听说出门跑买卖时遭遇劫匪,一直没有消息,想不到在这遇上,真是太好了。”
他边说,边朝南云秋挤眉弄眼,
南云秋心领神会,开口附和道:
“是的,后来我趁那帮人晚上醉酒,看守不严,半夜翻墙跑了。”
“那刚才你听到我们说什么了吗?”
南云秋装作很委屈:
“什么也没听到,
我喝了两碗茶就晕倒了,也不知怎么会被绑在这里,醒来后看四下无人,又叫不出声音,于是拼命踹柜子呼救,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。
乌蒙大哥,见到你真好。”
大黑痣见他能叫出乌蒙的名字,又凝视乌蒙的神色,不像是装出来的,也就收起了刀。
最窝囊的就是一撮毛。
乌蒙怒视一撮毛,凶巴巴道:
“怎么回事,我的兄弟你也敢劫?”
“将军误会了,我哪知道他是您的兄弟?”
乌蒙不依不饶:
“那我问你,他上次遭劫,也是你干的吧?”
“冤枉呐,我第一次看见他。这位小兄弟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南云秋心里很想笑,忙道:
“乌蒙大哥,你错怪他了,上次我是在二烈山,和他无关。”
“哦,那好吧。”
乌蒙依旧板起面孔,又看向一撮毛,冷冷道:
“敢劫夺我女真人的朋友,活腻味了。好了,把东西还给他,你走吧!”
“多谢将军!”
一撮毛擦擦汗,灰溜溜走了。心里很窝囊,好不容易发了笔横财,还得乖乖还给人家,跟割他肉似的。
此时,大黑痣和乌蒙耳语几句,也带人离开了,屋里只剩下他俩。
“兄弟,没成想还能遇见你,太好了!”
二人抱头痛哭,泪流满面。
“你叫我阿成,我还以为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你有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