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的好友大惊失色，连忙扶住他。
“道兄！你这是……悟道时伤了本源？”
“不！不是伤！”
那古神一把推开同伴，状若疯癫，指着高台上的陆清安，又指着自己，狂喜地大喊。
“是造化！是无上造化！”
“我悟了！我终于悟了！”
他激动地手舞足蹈，神念向着周围疯狂扩散，生怕别人听不到他的“顿悟”。
“神主大人那一声‘咳’，根本不是在清嗓子！”
“那是以‘震’之大道，引动‘破’之法则！”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，修行了亿万年，体内早已积攒了无数驳杂的法则尘埃，道基看似稳固，实则污秽不堪！这才迟迟无法寸进！”
“神主大人这一声咳，直接震碎了我体内那些顽固的法则污垢！我这口血，不是伤，是排毒！是把亿万年的沉疴，一口气吐了出来！”
他这么一喊，观礼台上的所有古神，全都愣住了。
然后，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雷霆君王看着自己那个已经从人形电弧，被震成了一滩“雷电史莱姆”的儿子，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！”
“我儿的‘不灭雷体’，看似霸道，却因为融合了太多后天雷法，早已不纯粹！神主大人这一咳，是直接将他打回原形，还原成了最本初的‘混沌神雷’本源！”
“这不是毁灭！这是重塑！是帮他夯实万古不拔的成道之基啊！”
“神主大人的用心，何其良苦！我……我竟然现在才明白！”
吞噬古神也看着自己那个昏迷不醒，嘴巴肿得像八根油条，还在不停打着饱嗝的儿子，激动得老脸通红。
“对！对！就是这个道理！”
“我儿天生‘归墟之口’，能吞万物，但也因此吞了太多垃圾！导致本源驳杂，神智都受影响，变得只知饕餮！”
“神主大人那一记‘硬菜’，是帮他洗涤肠胃！这一声‘道音’，是帮他粉碎体内积压的法则垃圾！你们看，他现在虽然昏迷，但本源气息，却前所未有的纯净、凝练！”
“这是脱胎换骨！是天大的机缘！”
“我等……我等竟然还以为神主大人只是在立威……”
“愚昧！我等实在是太愚昧了！”
“神主大人的境界，岂是我等凡俗所能揣度！”
“用最简单、最粗暴，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，为孩子们扫清前路障碍！这是何等的慈悲！何等的霸气！”
“学费……这赞助费，交得太值了！血赚！简直是血赚啊！”
一群宇宙顶级霸主，你一言我一语，互相印证，彼此脑补，越说越激动，越说越觉得自己领悟了天大的秘密。
看向陆清安的眼神，已经从敬畏，变成了狂热的崇拜。
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，把自家孩子按在地上，求神主大人再多咳几声！
不，最好是能来一套完整的“咳、痰、呸”三连击！
那效果，岂不是要原地飞升？！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陆清安，刚刚结束了他那段简短而朴实的开学致辞。
“……所以，希望各位同学，在新的学期里，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，团结同学，尊敬老师，不要随地吐痰，不要破坏公物。”
“我的话说完了，谢谢大家。”
他对着麦克风，礼貌地结束了自己的演讲，然后一脸“我表现得不错吧”的表情，看向旁边的顾昭雪。
顾昭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然后，她默默地伸出小手，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心好累。
带这群脑子不正常的家长和学生，比她当年一个人独断万古，镇压九天十地，还要累。
陆清安看着底下那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仿佛在认真聆听他教诲的熊孩子们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，我的演讲，还是很成功的嘛。”
他对自己的威慑力，有了一个全新的、非常正面的认知。
“好了，昭雪，宣布下一项吧。”
顾昭雪放下小手，重新走到麦克风前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开学典礼结束。”
“全体师生，准备上第一堂课。”
她的话音，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也打断了观礼席上那群家长们狂热的“悟道”氛围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再次被吸引了过来。
第一堂课！
神主大人亲自指导的第一堂课！
刚刚一声咳嗽，就蕴含了如此大道，这正式的第一课，又将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场面？
是演化纪元生灭，还是亲身论证大道起源？
所有古神，都屏住了呼吸，连神念都不敢乱放，生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