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比他更快的，是张修远。
这位联邦大学的校长甚至连手都没抬，只是平淡地瞥了一眼那块剧烈震颤的木牌。
嗡——！
整个办公室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，瞬间凝固。
那股即将撕裂空间的波动连一秒都没能撑住，就烟消云散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祁炎只觉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，观摩顶尖职业者的出手。
【我靠…这就是149级大佬的含金量吗？校长一个眼神就给秒了？】
他看着办公桌上那块恢复了平静的木牌，黑烟散尽，诡异的紫光也悄然隐没，又变回了那副破烂样。
要不是亲眼所见，谁敢信这小玩意儿刚才差点形成一个暗间？！
“校长，这…”王发财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发怵。
他感觉自己好像闯大祸了。
张修远没理他，隔空将木牌夹起，悬浮在眼前。
几秒后，他睁开双眼，那股凌厉的气场缓缓收敛。
“不是虚界陷阱。”
张修远的第一句话，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他将木牌轻轻放回桌上，解释道：“这东西，是纯粹的恨意扭曲物质后形成的坐标。”
“显形之水刚才沁入了木牌，被视作‘饮用’，因此触发了剥离一切伪装的效果，把这块木牌用来掩盖自身波动的外壳给洗掉了，意外激活了它作为钥匙的本质。”
【纯粹的恨意生成的通道？恨谁？】
“这和虚界钥匙，有什么区别？”任天宇问出了关键。
“区别很大。”张修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虚界裂隙的钥匙，本质是暗间，不稳定，随机出现，进去之前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牛鬼蛇神。”
“但这个不一样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牌。
“它的能量核心是‘恨意’，是情绪力量，不是混乱的虚空能量。这意味着，它的激活是可控的，并且坐标是固定的。”
张修远看着任天宇，“换句话说，只要你愿意，你可以随时开启一条通往那里的稳定空间通道，当然也可以随时出来。当然，通道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。”
可控，稳定，还能随时进出！
“卧槽，炎子！”王发财激动得一把抓住祁炎的胳膊，声音都在抖，“这不就是能存档读档的暗间吗？！我的天！”
祁炎没说话，但他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一点不比王发财小。
一个能随时进出的特殊副本！这意味着什么？
源源不断的资源，绝对安全的练级点，甚至是紧急情况下的避难所！
这价值已经不能用积分来衡量了，这简直是私人提款机！
他扭头，看向任天宇。
任天宇依旧面无表情，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，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对着祁炎，用只有他们能懂的默契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一瞬，共识瞬间达成。
祁炎深吸一口气，向前一步。
“校长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个东西，”祁炎指着桌上的木牌，“我不卖了。”
李天允闻言，眉头动了动，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张修远看着眼前的少年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，没有丝毫犹豫，“你从暗间里带出来的，本就属于你。我刚才说五千积分收，现在嘛，它的价值可远远不止五千积分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但是祁炎，你要清楚，这种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空间通道，里面的危险性，可能远超你经历过的任何一个暗间。”
“并且等级并不受暗间规定限制，万事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祁炎郑重地点头，上前一步，将那块木牌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背囊。
这一次，触感不再是粗糙的木头，而是一种带着丝丝凉意的奇特质感。
祁炎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好了。”正事处理完毕，张修远摆了摆手，“东西都处理完了，你们也都累了，回去好好休息吧。尤其是王发财同学，这次立了大功，自己去装备库，挑件最好的传奇装备，别给学校省钱！你基础属性还差很多吧？”
“好嘞！谢谢校长！”王发财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祁炎三人对着两位校长恭敬地行了一礼，转身退出了办公室。
厚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，隔绝了办公室内的沉静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张修远脸上那温和的笑意，如同潮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足以让空气冻结的冷肃。
他甚至没有询问李天允的意见，一股混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