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胸口那颗一直剧烈搏动的肉瘤,猛地坍缩成一个黑点。
下一瞬,能量失衡。
轰——————!!!!!!
一道漆黑的光柱贯穿天地,像是要把这层云霄捅个窟窿!
黑色的暗能与赤红的龙炎绞杀在一起,化作一道毁灭风暴,将那庞大的身躯绞成了基本粒子。
没有血肉横飞。
漫天黑灰洋洋洒洒,像下了一场黑色的暴雪。
在这片黑雪中,一个猩红且长得离谱的数字,缓缓从虚空中浮现。
【-40,163,183】
四千万。
那是足以让任何同级别职业者怀疑人生的数值。
任天宇从岩石上跳下来,接住落下的圣典,手稍微抖了一下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配合【暗之铭刻】,但这伤害…是不是有点太阴间了?
“基础伤害储存转化120%,加上我的天赋增幅…”
任天宇看着正插兜走过来的祁炎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把那句“你特么是人吗”咽了回去,换成了更专业的措辞:
“以及你那不讲道理的输出底数。”
他合上书,努力维持着人设,但语气里的波动根本藏不住:“这就是团队的力量。没有你的输出,我这技能就是个摆设。”
“谦虚了老任。”
祁炎走到坑边,看着坑底残留的几缕青烟,吹了个流氓哨。
“这四千万的艺术真不错。”
他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王发财,一脚踹在对方那厚实的屁股甲上:“发什么愣?去摸尸体啊!这种精英怪,要是没点好东西,我把这坑吃了。”
“噢噢!来了来了!”
王发财如梦初醒,屁颠屁颠地跳进坑里,在那堆温热的灰烬里扒拉起来。
“嗯?”
王发财发出了一声充满疑惑的鼻音。
“怎么了?”任天宇在上面问了一句。
“不是……”
王发财一脸便秘地从灰烬里捏起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,举过头顶晃了晃。
“就这一样东西。但这玩意儿…看着有点邪门啊。”
那是一颗暗紫色的魂珠。
即便在烈日下,它也散发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感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魂珠表面竟然有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那绝不是天然纹路,而是一朵极为精致、甚至透着一股妖异美感的——
盛开的玫瑰。
祁炎眉毛一挑,直接跳下深坑,一把拿过魂珠。
触手冰凉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黏腻感。
他拇指摩挲过那朵玫瑰刻痕。
切口整齐,锋利,连花瓣脉络都栩栩如生。
“人工雕刻的。”
祁炎语气笃定,把珠子举到眼前:“常识题:魂珠是怪物死后灵魂能量凝聚的产物,理论上是在死亡那一瞬间生成的,表面应该是绝对光滑的球体。”
他转头看向两人,脸上那股慵懒劲儿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陷阱时的冷峻。
“但这上面有雕刻。”
“这意味着,这颗珠子不是它‘掉’的,而是有人把它‘塞’进去的。”
任天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接过了话茬:“甚至…这玩意儿就是这头怪物的动力核心。”
……
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,把地毯照得惨白。
摇椅停了。
那个身穿旗袍的女人赤脚站在满地狼藉中,指甲深深嵌入了红木椅背,几乎要把这把椅子捏碎。
脚边,高脚杯碎成了渣。
殷红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脚背蜿蜒流下。
“死了?”
女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平日里的慵懒妩媚荡然无存,此刻的她,像是一条褪去所有伪装的毒蛇。
就在刚才,她感应到了。
她耗费数年心血,用无数活体样本缝合出来的得意之作——“暴君一号”,那个准备献给王庭换取奖赏的杰作,断了联系。
就在那片混乱的哀嚎荒原地下,哪怕她藏得那么深。
死得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。
“是谁……”
女人猛地转身,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黑鞭,冲着空荡荡的大厅咆哮:“查!给我查!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干的!!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仆从此刻全都把头埋在地板里,瑟瑟发抖,连呼吸声都掐断了。
跪得最近的那个辫子男,浑身抖得像筛糠,硬着头皮,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: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”
“您……您前几天刚下令……”
“让所有的‘眼睛’……全部闭上,切断一切联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