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烧成灰烬。
但身体却忠实地执行着幻鸦的指令,一步,一步,坚定地远离那些绝望的手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前面传来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。
“这就是你要救的人。”
“这就是弱者。”
幻鸦没有停下脚步,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在这里,正义救不了任何人。只有力量可以。”
“你想救他们?可以。”
“挣脱影子,我就让你回去。”
祁炎死死盯着那道背影,眼角因为用力过猛,竟然崩裂出了一道口子,鲜血随着伤口划下。
幻鸦的脚步微微一顿,随后继续往前走去。
恨。
恨幻鸦的冷血,更恨自己的无能。
哒、哒、哒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身后的哭喊声越来越远,变成了一种模糊不清的嗡嗡声。
那种声音,比刚才的尖叫更刺耳,像是一根根针,扎进祁炎的脑子里,搅得生疼。
出口到了。
原本应该挤满虚兽的走廊,此刻空荡荡的。
只有满地的尸块和黏液。
越往上走,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越浓。
幻鸦走在最前面,黑色斗篷不染纤尘。
祁炎三人像尸体一样被拖着,机械地迈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。
终于。
前面出现了一抹亮光。
一步迈出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预想中的虚兽并没有出现。
入目的景象,让祁炎那颗被怒火烧得滚烫的心脏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原本挤满了虚兽的的街道,此刻……空无一物。
不。
准确地说,是没有一个活物。
视线所及之处,整条长街,铺满了一层厚厚的“地毯”。
那是尸体。
成百上千,密密麻麻,堆叠在一起,把原本宽敞的马路彻底堵死。
没有战斗的痕迹。
没有火烧、没有雷击、没有冰冻。
所有的虚兽,无论是普通杂鱼,还是精英,甚至是首领,脖子上都只有一条细细的红线。
整条街,除了风声,再也听不到一声兽吼。
整座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祁炎瞳孔剧烈收缩。
不知何时,身体已经恢复了控制权。
他想到了幻鸦刚出现时,身侧出现的数不清的影子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站在高处房顶上的幻鸦。
风吹过幻鸦那黑色的斗篷,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