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替富商驱邪来换取资源的小角色。
而是被蜗国官方正式册封为首席顾问。
一个专门为他设立的,凌驾于所有部门之上的职位。
他拥有了自己的宅邸,数十名仆人,以及随时可以动用的庞大资源。
铃木课长几乎对他言听计从,恨不得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。
今天,铃木课长再次亲自登门,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。
“大师,您前几日说,想观览一下我国历代收藏的珍品,以寻找克制邪魔的圣物,首相大人已经特批,皇家的正苍院,今日为您一人开放。”
他躬着身子,双手递上一把钥匙。
“有劳了,只是观览一番,借古物之灵韵,感应这方天地的气机变化罢了,或许能从中找到应对那日渐猖獗的鬼祟之法。”
“是是是,大师心怀天下,我等凡人望尘莫及,车已经在门外备好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半个小时后,一列防弹轿车组成的车队,驶入了皇家园林深处。
所谓的正苍院,并非一座单独的院落,而是一座建立在地下深处的现代地库。
厚重的合金大门开启。
入眼所及,摆放着各种藏品。
有流光溢彩的古代瓷器,有黯淡无光的青铜礼器。
有早已泛黄的古代书画,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宗教造像。
“大师,这里收藏的,都是我国自古以来最重要的国宝,以及……在一些特殊的历史时期,从大陆那边交流过来的部分文化瑰宝。”
张玄没有说话,只是背着手,慢悠悠的逛着。
他的神识早已铺开,扫过这里的每一件物品。
大部分所谓的国宝,在他看来,都只是些手艺不错的凡物,器物本身并无灵性。
只有少数几件,因为年代足够久远,才勉强能称得上是法器胚子。
他走到一个货架前,停下了脚步。
里面陈列着几十件青铜器。
鼎、爵、簋……
上面布满了繁复的饕餮纹和云雷纹。
“……前朝末年,出自夏国中原地宫。”
货架下的铭牌上,用蜗国语和小号的夏国文字标注着。
“哦?大师对这些青铜器感兴趣?据说这都是夏国某个古代帝王的陪葬品,当年我们的考古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们完整地运回来。”
“可惜了,若是再埋在龙脉之下温养千年,或许能生出一丝器灵,现在……废铜一堆。”
张玄继续往前走,很快便来到了存放古籍字画的区域。
张玄的目光随意扫过,大多是些他叫不上名字的蜗国古代画家的作品。
突然,他的脚步再次停下。
他的视线,被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所吸引。
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防潮书架。
上面堆放着数十本看起来像是账本和家族志的东西。
“这些是?”
“哦,大师,这些是在运送那些书画名作时,顺便一起带回来的一些添头,没什么价值,也就是一些夏国古代某个地方豪强的家族记事和产业账目之类的,就一直扔在这里了。”
对他们来说,只有那些名人字画才算得上是珍宝。
这些记录普通人生活的废纸,根本不值一提。
张玄走了过去,伸出手从那一堆纸堆里,抽出了一本封面已经破损不堪的册子。
《蜀山见闻录》。
张玄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,不易察觉收缩了一下。
他翻开册子,里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记录的都是些琐事。
某年某月,蜀山外门弟子李家,于锦城新开茶楼一座,收益几何……
某年某月,王长老之后人,于巴郡收购铁矿一座,专供山上铸剑…
某年某月,刘真人其俗家小妾之侄,在渝州因为争风吃醋,打断了青城山某位长老俗家亲戚的腿,赔偿多少……
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凡尘俗事。
但落在张玄的眼里,却不亚于惊雷。
他随手又拿起旁边一本,封面写着《昆仑俗务考》。
里面记录的,也尽是昆仑山下那些家族的凡间产业和人际往来。
张玄的心里早已震惊不已。
蜀山?昆仑?
这些在千年前,都是如雷贯贯的名门大派。
是跺一跺脚,整个神州修仙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。
这些门派,底蕴深不可测。
每一个都有躲避末法大劫的洞天福地,里面的老怪物,不知有多少。
这些宗门都极度护短,且最重脸面。
蜗国这帮蠢货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从这些宗门的凡间产业里,到底抢了多少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