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兜帽的男人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兜帽下，传来了有些沙哑的，却是纯正的夏国语。
一个同样来自夏国的异能者，张烨。
他的任务，就是清理掉这些从叛逃出去，又可能掌握了某些机密的不安定因素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，蜀山外门。
王长老看着弟子递上来的一份加密情报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情报上，是那名世家子弟在欧陆小巷里被人发现的尸体照片。
死状凄惨，胸口被某种锐器贯穿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。
便将那份文件随手扔进了香炉，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师父，此人毕竟曾是我蜀山挂名弟子，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死在外面，我们不派人去查一下吗？”
一旁的弟子忍不住问。
“一个自甘堕落，叛出师门的凡人罢了，死在何处，与我蜀山何干？”
“更何况，灵气越发充裕，那些尘封的洞天福地也快开启了，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，没必要为了一个废人，去招惹那些手段诡异的蛮夷。”
弟子低头称是，心中却不禁升起一股寒意。
这就是仙门。
有用时，你是众星捧月的道种。
无用时，你便是一粒可以随时被丢弃的垃圾。
【沉睡第五年】
夏国南部，一座因为武道兴起而略显萧条的沿海城市。
曾经人声鼎沸的健身房如今门可罗雀，取而代之的是城郊一座座新开的武馆。
王铁柱就在其中一家武馆当地板清洁工，每个月领着微薄的薪水。
听着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，在教练的指导下高声大喝。
几年前，凡武的消息公布时，他曾是第一批狂热者。
他变卖了老家唯一的房子，来到这座大城市，将所有积蓄都投入到了凡武的修炼中。
幸运的是，他竟然成功了。
每天下工后，他都会去附近一座废弃的化工厂里，对着那些巨大的水泥柱子一遍遍出拳。
凡武的修炼，用近乎自残的方式压榨身体的每一分潜力。
再用功法引导气血去修复，如此往复，在破坏与重塑中获得力量。
只是这种修炼方式的消耗实在太大了，普通人的饭量根本跟不上。
他的薪水，除了最基本的生活开销，几乎全都用来购买昂贵的凶兽蛋白营养液。
即便如此，他的修为也卡在一阶初期整整三年，再无寸进。
这一日，武馆里来了个新面孔。
那是个穿着一身练功服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慢。
他叫李清风，三年前被太和山选中，成了人人羡慕的仙门弟子。
可惜灵根太差，连外门的杂役弟子都觉得他占地方，最终被劝退还俗。
即便如此，他也比武馆里这些凡俗武者高贵。
李清风喝了口助理递过来的水，指着正在角落里拖地的王铁柱，对武馆老板说。
“让他过来，把我这双鞋擦干净。”
王铁柱只是看了一眼，继续拖地，没有理会。
李清风的脸沉了下来，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凡人的无视。
“你耳朵聋了吗？我让你过来！”
他声音抬高了几度，随手一挥。
一道灵力扫过，将王铁柱身前的污水桶打翻，污水溅了他一身。
王铁柱停下了动作，他抬起头。
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李清风。
“给你三秒钟，跪下把我的鞋舔干净，不然我就废了你这身来之不易的筋骨。”
李清风很享受这种感觉，虽然在仙门里他是最底层的垃圾，但在这里，他就是神。
王铁柱放下了拖把。
他没有跪下，而是朝着李清风走了过去，一步一步。
看到王铁柱竟然敢反抗，李清风怒极反笑。
“找死！”
他单手捏了个法诀，同时另一只手隔空一掌拍出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，仙凡之别。
可他那掌风还没到王铁柱面前。
王铁柱的身体突然弹射而出，速度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。
只有一声巨响。
王铁柱的拳头，那只常年劳作布满老茧的拳头。
直接砸穿了李清风的护体灵力，印在了他的胸口。
李清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凹陷下去的胸膛，嘴里涌出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。
他想说什么，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凡武第二阶，天人境的破凡之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