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显示:小姑。
他眉梢微挑,接起电话,声音放得平和:“小姑。”
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张弄影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嗓音,不像平日那般温婉,多了层不易察觉的焦灼:“小逸,你是不是往泉阳去了?”
张逸淡淡应了一声:“刚出发,去定平看看。”
“我就知道富国有会把这事推你身上。小逸,你要怎么办?”
“公事公办”
“如果可以,能不能把这规划改一改?”
张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,眼底冷意渐浓。
他这个小姑,从小被张老爷子宠到大,性子强,冰雪聪明,且有点任性,但自打小在家中耳濡目染,分得清轻重。小小年纪就是一个大集团公司的总裁。但这次怎么说出这样的话?这还是他认识的女强人张弄影吗?
“如果是卫业庭卫阳的意思,小姑,不好意思,你知道我性格,我不介意把他们也弄下去,反正你养得起他们。还有一点,小姑,有些事情,咱张家人得拎得清,不是吗?你这话和我说就罢了,你敢和老爷子,和我爸这样说吗?”
张逸刚说完,老王一个急刹车,李小伟张大了嘴往后坐看。幸得张逸功夫在身,身子急坠,坐着纹丝不动。
张逸没理会老王和李小伟的震惊,他走到现在副部的级别,有些事还是要让身边的人知道的。
“小姑,我就是公事公办,这是我的底线,谁来都不好使,卫阳敢给你脸色看,我就敢把卫家给踏平了。”
“小逸,别急呀,你姑父对我很好,卫家不敢怎么对我,只是我公公提了一嘴,说是怕影响了卫家的风水,影响后世子孙。我现在,有孕三个月了。”
“小姑,我又有弟弟或妹妹了,好事呀,亏你还是高知女强人呢?这些东西你也信,放心吧,影响谁我不知道,但我这个弟弟或妹妹,有我罩着,影响不了。这事你可以告诉卫业庭,国有叔叫我处理,是给了他卫家面子,你真以为他真怕卫家?照章办事而己罢了!我来处理,也只是让卫家有个台阶下而己,别闹得不好看罢了,行了,这事你别管。安心养胎。卫家这块地能呼风唤雨的话,他卫业庭何至于快六十了,还是个副部?”
“好吧,你这性子我就知道,说了也是白说。”
“小姑,这是原则!”
“行了,行了,年纪不大,官话一套一套的。你忙吧,挂了!”
挂了电话,望着老王和李小伟既兴奋又一脸惊讶的脸,张逸笑了笑。
“没错,我就是张家人,小伟说的张老将军是我亲爷爷,那七人之一,是我亲爸。晋省加上你俩,总共有四个人知道,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?”
张逸摊牌了,他相信老王和李小伟的嘴巴。
老王用劲掐了掐李小伟的大腿,疼得李小伟大喊了起来。
“老王,你掐我干嘛?”
“我证实一下,咱是不是做梦了。”
“那你掐你自己呀。”
“我怕疼。”
“那你掐我大腿干嘛?你应该抱大腿呀。”
“这话说得,咱不是已经抱上了吗?”
……
“好了,好了,开车吧,处理完事咱还要赶回晋北呢。”
老王一脚油门,踩得欢实。
到了定平县,改小路直去卫家庄,刚进入卫家庄路口,大路被特制的丝网拦住,路两旁窜出十几名村民,手里拿着农具。
车被迫停下,张逸三人下了车。
张逸目光淡淡扫过拦路的村民,脚步没停,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落在最前头那个面色凶悍的汉子身上。
“谁给你们的权力,私设路障的,搬开,让路。”
汉子被他眼神一盯,心里莫名一慌,嘴上却还硬气:“你们是干啥的?看你的样子,是市里来的人吧?这是卫家庄的路,谁也不准过!你们这些当官的,只会拆人祖坟,不干人事的主。”
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,锄头、铁锹往地上一顿,尘土扬起。
“对!不让进!”
“移我们的坟,我们不同意!”
老王当即就要上去呵斥,却被张逸抬手按住。
“我是张逸,今天来,是来解决问题。不过刚才你们说移你们祖坟,不对吧?这好像只是卫尚庭这一家的祖坟吧?”
卫尚庭就是卫业庭的堂弟,是卫老将军亲弟弟的儿子。
“卫家老祖也是我们共同的祖宗。”
张逸冷冷看了这一群人,吩咐李小伟。
“小伟,打电话通知泉阳市公安局。打电话给刘流书记。我正在卫家庄大路口。”
张逸吩咐完,李小伟在一旁打着电话,这时卫家庄大路上驶来一辆黑色宝马,正往路口处缓缓而来。
待那辆宝马驶近,也是停了下来,车上走下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,西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