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铁佛崔道成、九纹龙史进虽带伤,依旧紧握兵器,死死盯住淮西中军的毒焰鬼王寇灭与双刀头陀于立,严防二人再施妖法暗算。
对面阵里,寇灭鬼火扇轻摇,黑雾暗涌,阴邪目光扫过战场,数次想要施展毒焰妖法,却被杨雄目光死死锁定,不敢轻举妄动;
双刀头陀于立按刀而立,凶光毕露,周身煞气升腾,随时准备冲入战团助阵,却被梁山军阵的杀气逼住,不敢贸然出击。
阵前五处战场,十员顶尖虎将两两捉对,兵刃碰撞之声震耳欲聋,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四野,场场精彩,人人拼命,没有一人示弱,没有一人退缩!
纪山五虎将的悍勇绝伦,梁山天罡关诸将的威风霸气!
最为显眼的是,赛黄忠庞毅和赛黄忠李天成!
两位老将同场征战,一铜甲一金甲,一白髯一银髯,老而弥坚,气势冲天,在黄泥岗上展现得淋漓尽致!
一开始,纪山五虎仗着悍勇无双、人多势众,起初气焰滔天、狂傲不可一世!
可鏖战足足五十余合之后,整个战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惊天逆转!
战场东侧,赛黄忠庞毅与食色虎滕戣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滕戣一身花锦战甲,胯下青鬃快马神骏非凡,手中三尖两刃刀舞得密不透风,另一只手还握着虎眼竹节钢鞭,刀鞭双施,攻势狂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,丝毫不给眼前这位白发老将任何喘息之机。
他心中认定庞毅年近七旬,体力定然不济,只需持续强攻,拖也能将其拖垮!
滕戣口中更是狂吼不止,气焰嚣张到了极点:
“老匹夫!你的力气快要耗尽了吧!
识相的就赶紧下马受缚,免得受刀鞭之苦,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!”
庞毅白须随风飞扬,面色沉稳如水,一双历经沙场无数的老眼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着滕戣的每一个动作,丝毫不为对方的狂言所动。
他头戴鎏金老将盔,身披锁子青铜甲,手中金背大砍刀重达二十余斤,可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,挥舞起来行云流水,不见半分迟滞。
听闻滕戣的嘲讽,庞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:
“哼!黄口小儿,简直无知至极!
沙场之上拼的是谋略、是刀法、是临敌应变的经验!
岂是单凭年纪与蛮力便能定胜负的?
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老当益壮,什么叫黄忠再世!”
话音未落,庞毅陡然变招,由守转攻,故意朝着左侧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。
滕戣年轻气盛、求胜心切,见状心中大喜,只当是庞毅体力不支露出了马脚,当即怒吼一声,催动胯下战马直冲而来,手中三尖两刃刀带着破空之声,直刺庞毅心口要害!
想要一击毙敌!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一切都在庞毅的算计之中。
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铠甲的刹那,庞毅手腕猛地一转,金背大刀横空出鞘,如一道金光般精准横锁,死死卡住了滕戣的三尖两刃刀,周身内力迸发,双臂猛然发力!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响起,滕戣只觉得虎口传来一阵剧痛,仿佛要被生生震裂一般,掌心发麻,兵刃险些脱手而出。
他又惊又怒,急忙抽回另一只手中的钢鞭,横抽庞毅脖颈,想要逼退对方。
可庞毅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,身形微微一侧,轻松避开钢鞭攻势,随即刀背翻转,携着千钧之力,重重砸在了滕戣战马的脖颈之上!
战马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嘶,前蹄猛然腾空而起,人立而起,根本无法稳住身形。
滕戣猝不及防,重心瞬间失衡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,狠狠从马背上摔落下来,重重砸在黄沙之上,摔得头晕目眩、筋骨生疼,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“来人!将此贼拿下!”
庞毅厉声大喝,催马而上,金背大刀直指滕戣咽喉,刀锋寒光逼人,吓得滕戣面色惨白,浑身瑟瑟发抖。
不等滕戣挣扎起身,梁山军阵中早已等候多时的精悍步卒便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出,手中挠钩齐出,铁索翻飞,三下五除二便将滕戣死死捆成了一个粽子,动弹不得。
“大哥!”
战场西侧,下山虎滕戡亲眼目睹兄长被擒,顿时目眦欲裂、心神大乱,怒吼一声,双目赤红如血,周身战意瞬间溃散,手中双鞭攻势也变得凌乱不堪,破绽百出。
这一幕,恰好被他的对手赛黄忠李天成尽收眼底。
李天成眸中精芒爆闪,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,绝不可错过。
他当机立断,不再与对方缠斗,手中金刀陡然发力,连劈三招,逼退滕戡数步。
紧接着,左手猛地抽出背后的金背宝雕弓,右手从兽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,搭箭上弦,动作行云流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