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汐与墨临未参与这场狂欢,二人并肩走向那顶简陋的小营帐——这一月来,云汐便是在此温养水晶之地。
帐内陈设极简:一张玉床,一张石桌,一把木椅。帐中中央,昔日悬浮水晶之处,此刻空无一物,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涅盘神火气息,温暖而圣洁,萦绕鼻尖不散,那是这段艰难岁月留下的印记。
云汐立于帐门,凝望那处空位,眼神微微恍惚,思绪似已飘回这一月来的日夜坚守。
一月时光,于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,却似历经一世沧桑,装满了煎熬与坚守。
墨临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的肩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清冽的星河气息。这动作太过亲密,云汐身体骤然一僵,指尖下意识蜷缩,而后缓缓放松,轻轻靠进他的怀中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、让人安心的清冽气息,所有的疲惫都在此刻悄然卸下。
“累吗?”他低声问,声音温柔如呢喃,震得她耳廓微麻,带着细致入微的关切。
“累。”云汐坦诚回应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还有一丝卸下重担后的脆弱,“累死了。”
“那便歇会儿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墨临牵着她走到玉床边坐下,未躺卧,只是静静相依。他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略显笨拙,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,宛若在呵护易碎的珍宝,将所有的关切都融入这细微的动作之中。
帐外,歌声、笑声、划拳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得宛若仙界盛典;帐内却静谧祥和,唯有二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,温暖而安心,构成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。
“心域之中,”云汐忽然开口,声音轻柔得像一缕清风,“我见到母亲了。”
墨临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,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:“凤凰女王?”
“嗯,是幻象,却真实得可怕。”云汐闭上眼睛,睫毛轻颤,似在回味当时的场景,“她让我回凤凰族地继承王位,说我在此地不过是逞一时之勇,说我终究只是你的影子,永远活不出自己的光芒。”
“你如何回应?”
“我说,我就是我。”云汐笑了,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,带着释然与坚定,“而后她便消散了,临走时说‘这才是我的女儿’。”
墨临亦笑,胸腔的轻微震动透过肩头传递给她,带着安心的力量:“你从来都是你自己。只是有时,你会在责任与期许的裹挟中,暂时忘却本心罢了。”
云汐未接话,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,将脸颊贴在他的道袍上,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,汲取着这份安心的力量。
“墨临。”
“嗯?”
“若你未曾醒来,我当真会一直温养下去。哪怕耗干本源,跌落神境,沦为凡人,受尽轮回之苦,我也会继续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一字一句都戳中人心。
“我知道。”墨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全然的懂与信。
“所以,你要好好活着。”云汐的声音染上一丝哽咽,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,“别让我的等待,成了徒劳。”
墨临的手臂收紧了些,将她抱得更紧,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,语气郑重如立誓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此生此世,定不相负。”
二人便这般静静坐着,不知过了多久。帐外的喧闹渐渐平息,偶有醉酒的将士被同伴搀扶回营的脚步声,还有低声的絮语,说着家乡的山河,说着家中的亲人,说着战后的期许,语气温柔而憧憬。
“明日……”云汐说了一半,便停住了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,对战局的未知,对未来的些许迷茫。
“明日必胜。”墨临接过她的话,声音笃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非是安慰,而是既定之局。我能感知到——我的突破,你的神座,乃至魔神的言语,皆指向同一终局:明日,这场延续万年的战乱,终将终结。”
“终结之后呢?”
“之后……”墨临沉吟片刻,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,带着无尽的宠溺,“你想做什么?”
云汐认真思索,眼中泛起憧憬的光芒,仿佛已看到了战后的安宁:“先回凤凰族地看看阿莹,那丫头得知我参战,定然哭了不知多少回,定要好好哄哄她。而后,该好好打理族中事务了,云烁撑了这么久,也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