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本座的疆域。”苍的声音变得威严无匹,每一个字都与整个魔域的道韵共鸣,“滚出去!”
光柱与巨手轰然相撞。
这一次,绝非简单的力量对抗,而是生与死、存在与虚无的极致碰撞。
轰————!!!
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,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炸响于每个人的神魂深处。修为稍弱者当场昏厥,七窍流血;雷横、赵磐等老将亦踉跄后退,气血翻涌,靠着彼此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,脸上尽是惊骇之色。
唯有墨临与云汐尚能勉强站立——非是他们修为更强,而是身后的神座虚影自发护主,为二人分担了绝大部分冲击。
碰撞中心,空间彻底崩塌,露出其后一片纯粹的、无任何颜色与概念的“虚无”。这片虚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,所过之处,一切存在皆被吞噬,连光线都无法逃逸。
巨手被光柱死死顶住。
但也仅仅是顶住而已。
“苍,你老了。”穹顶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不屑,“守了一万三千年的门,连自身本源都耗损殆尽了吧?这点微末之力,也想阻拦本座?”
话音落下,巨手的手指开始缓缓弯曲。
非是握拳,而是掐诀。
一个极其古老、极其复杂的黑色法印在掌心凝聚,法印成型的刹那,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,连时空都开始冻结凝固。墨临的时空屏障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黑色冰晶,裂纹愈发密集,随时可能崩碎;云汐的涅盘神火也被冻得摇曳不定,宛若风中残烛,焰光黯淡了许多,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这是归无印……”苍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如纸,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,“你居然真的练成了此印可抹除一切存在,连神魂都无法留存!”
“惊讶吗?”巨手的主人轻笑,语气中满是得意与残忍,“这一万三千年,本座可未曾虚度。你在等钥匙,本座便在等你虚弱。如今,钥匙已至,你亦油尽灯枯,正是本座收取一切之时——”
归无法印骤然压下。
这一次,苍的光柱开始崩溃。
非是被击碎,而是如沙堡遇潮水,从底部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。消散的部分未化作任何能量,而是直接“湮灭”,仿佛从未存在过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“他要抹除苍的存在!”墨临怒吼,声音中带着焦急,“云汐,助我撑住三息!”
“好!”
云汐未有半分犹豫,将全部本源凤凰真火毫无保留地注入墨临的时空屏障。金红火焰与银白道韵彻底交融,化作一道金白银红相间的屏障,暂时稳固下来,艰难抵挡住了归无印的部分威能。
墨临松开一只手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。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枚繁复的银色符文,符文闪烁间,径直没入他的眉心。
下一瞬,墨临的双眼化作纯粹的银白色,眸中流转着时空大道的浩瀚韵律,仿佛蕴藏着整片宇宙的时空轨迹。
“时间——回溯!”
他对着苍的光柱方向,虚空一抓。
奇异的一幕发生了:正在崩溃的光柱,竟开始“倒流”!崩溃的部分重新凝聚,消散的光芒重新亮起,宛若倒放的画卷,一切都在回溯至碰撞前的状态。
然这回溯仅持续了一息。
巨手的主人轻“咦”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:“时间法则?倒是个有意思的小辈。”
归无印光芒愈发炽盛,如一轮黑色烈日,强行打断了时间回溯,光柱崩溃的速度反而愈发迅猛,比先前快了数倍不止。
苍端坐于王座之上,望着自己一点点消散的身体,嘴角却牵起一抹解脱的笑,那笑意里,有万古坚守的释然,也有对未来的期许。
“墨临,云汐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听着,本座已无时间细述。‘虚无’方才是真正的灭世者,本座这一万三千年守门,所防的便是他。道纹墙后锁着的,并非什么秘密,而是‘门’——通往创世本源的门。谁能掌控创世本源,便能重塑三界秩序,定鼎宇宙沉浮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已消散至胸口,声音却依旧清晰如钟:“钥匙必须插入,门必须开启。但门开之后,绝不能让他踏入半步。否则,三界尽毁,万物归无,再无轮回之机。”
话音落下,他最后望了一眼道纹墙,望了一眼那两把悬浮的钥匙,随即——
自爆了。
银灰色的光芒轰然炸开,非是向外扩散,而是尽数向内汇聚——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恒星,将所有力量压缩至极致,再尽数轰向那只巨手!
整个魔域,整座万魔殿,他积累了万载的本源,他身为天道守门人的一切,在这一刻尽数燃烧、引爆!
银灰色的光芒轰然炸开,非是向外扩散,而是尽数向内汇聚——全部轰向那只巨手!
唯有一片极致的白光,如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光芒,吞噬了所有视野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