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绪化的攻击……”魔神投影轻轻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,宛若师长在斥责顽劣的学生,“粗糙……且浪费。你体内蕴含的创世本源,在你手中……当真是明珠暗投,暴殄天物……”
云汐握枪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如玉石,枪杆上的七彩纹路因她的愤怒而忽明忽暗,似要挣脱束缚。她体内的涅盘神火疯狂燃烧,几乎要冲破躯体,周身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。
她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,却被墨临死死按住了肩头。
“莫要上当。”墨临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投影,声音冷冽如冰,“祂在刻意激怒你,想诱使你耗尽本源。”
“我知道!”云汐低吼,眼眶泛红,“可我忍不住!龙渊他——”
“龙渊已然陨落。”墨临打断她的话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“死了,便是死了。你此刻最该做的,不是为他复仇,而是让他的牺牲变得有价值——赢下这场战争,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,才不算辜负他燃尽神魂的付出。”
这话太过冰冷,太过残酷,像一把利刃,狠狠刺穿了云汐的悲伤。
但她听进去了。
她清楚地知道,墨临所言非虚。龙渊燃尽自身,并非为了让她冲动赴死,而是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,创造反击的机会。
云汐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眼中狂暴燃烧的金红火焰渐渐趋于沉静,如火山爆发前的死寂,蕴藏着更为恐怖的力量,周身的温度也随之平复。
“祂的本体为何迟迟不出?”她开口,声音已恢复平稳,只是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。
“祂在等待。”墨临缓缓分析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银白色时空之力,流转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,“等我们耗尽本源,等我们露出致命破绽,等我们的意志被绝望彻底磨灭。投影的力量虽远不及本体,却胜在能耗,可无穷无尽地消磨我们,直至我们油尽灯枯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更重要的是,我怀疑祂本体降临,需要特定的‘条件’。或许是时间的累积,或许是某种祭祀仪式,亦或是需要我们达到某种特定的状态。”
云汐皱眉,眼中闪过疑惑:“何为特定状态?”
“混沌需借秩序来定义自身。”墨临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,仿佛在洞悉宇宙的本源法则,“正如黑暗需借光明来衬托。我推测,祂想等我们将自身法则运用到极致,等我们创造出最‘有序’、最‘稳定’的战场环境,而后以混沌之力将其彻底摧毁,享受那种从‘完美’堕入‘虚无’的极致反差快感,这对祂而言,或许是一种本源层面的滋养。”
这个推测,让云汐心底泛起一阵寒意,如坠冰窟。
若是如此,他们所有的抵抗、所有的牺牲,都只是在为魔神精心筹备一场盛大的“表演”,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,都将成为祂取乐的工具,成为祂滋养本源的祭品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墨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,“既然祂想看秩序与生命的极致,我们便成全祂——用你我的法则,共创一个祂无法轻易摧毁的领域。然后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云汐,目光坚定:“用这个领域,逼祂本体现身。”
“你能确定此法可行?”云汐追问。
“不能。”墨临坦诚相告,语气却无比坚定,“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否则,我们终将被这投影慢慢耗死,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云汐沉默了。她的目光投向下方的战场——龙渊虽拼死重创了三具魔君,可那扇万魔殿大门依旧敞开,源源不断的混沌眷族从中涌出,数量仿佛无穷无尽,如黑色潮水般淹没着联军的防线。联军将士虽在苦苦支撑,却已是强弩之末,伤亡数字每时每刻都在飙升。白辰的幻术波动愈发微弱,青鸾的治疗光柱日渐黯淡,木心的树身更是摇摇欲坠……他们撑不了太久了。
她的目光投向下方的战场——龙渊虽拼死重创了三具魔君,可那扇万魔殿大门依旧敞开,源源不断的混沌眷族从中涌出,数量仿佛无穷无尽。联军将士虽在苦苦支撑,却已是强弩之末,伤亡数字每时每刻都在飙升。白辰的幻术波动愈发微弱,青鸾的治疗光柱日渐黯淡,木心的树身更是摇摇欲坠……他们,撑不了太久了。
没有时间犹豫。
“如何做?”云汐抬眼,眼中已无半分迷茫,只剩决绝。
墨临伸出手,掌心向上,银白色的时空法则在他掌心缓缓流淌、交织,凝聚成一个微缩的星系模型。模型之中,星辰有序运转,光阴缓缓流转,每一缕力量都带着极致的秩序感,透着至尊法则的威严。
“我的时空法则,主掌‘稳定’与‘秩序’。”他沉声道,“可构建一个绝对稳定的战场领域,强行压制混沌之力的侵蚀。”
他又抬手指向云汐:“你的创世本源与涅盘神火,主掌‘生命’与‘新生’。可在这稳定领域之中,赋予万物‘抗性’——让我们的将士能在混沌污染中保持神智清明,让伤口快速愈合,让灵力循环再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