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,帐外的夜色愈发浓重。
子时已至,营地内依旧寂静无声,唯有微风拂过旗幡的轻响。
丑时降临,远处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蒙,却依旧被浓重的黑暗笼罩。
寅时三刻,墨临骤然睁眼,眸中银辉暴涨:“时辰到了,该走了。”
帐外,清虚子、敖钦、岩山等一众主要将领早已肃立等候。他们尽皆身着战甲,周身气息沉凝,见墨临与云汐出来,无人言语,只是齐齐躬身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满含对主将的绝对敬重与信赖。
两人并肩走出中军大帐。
帐外,清虚子、敖钦、岩山等一众主要将领早已肃立等候。他们皆身着战甲,周身气息沉凝,见墨临与云汐出来,无人言语,只是齐齐躬身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带着对主将的绝对敬重与信赖。
“遵命!”清虚子躬身领命,白发在夜风中飘动,眼神坚定如铁。
“清虚子首座,”墨临的声音沉稳有力,响彻夜空,“你率天道院弟子坐镇中军,主持‘瞒天过海’大阵,全力维系伪核心的气息,切不可让魔境察觉破绽。”
“遵命!”清虚子躬身领命,白发在夜风中飘动,眼神坚定。
“敖钦长老,”墨临转向一旁的龙族强者,“龙族将士负责左翼,不惜一切代价,拖住可能出现的魔境眷族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“龙族上下,誓死遵命!”敖钦声如洪钟,周身龙威隐现,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。
“岩山将军,”墨临的目光落在蛮族将领身上,“蛮族将士负责右翼,任务与龙族一致——死死拖住敌人,不许放一兵一卒靠近魔殿方向。”
“末将明白!定以性命相护!”岩山沉声应道,手中巨斧微微颤动,战意直冲云霄。
“其余各部,”墨临的目光扫过众将,声音冷冽如冰,“各自为战,无需拘泥阵型,唯一目标——活下来,等候我们毁掉混沌本源的消息。”
命令简短而残酷,却无一人有异议。众将领再次躬身领命,而后沉默地转身,各自奔赴战场岗位。
帐前,最终只剩下墨临与云汐二人。
“准备好了?”墨临问道,向她伸出手。
云汐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伪核心握在掌心,冰凉触感让她愈发清醒。她抬眸望向营地深处,那里的结界隐隐散发着微弱灵光,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呻吟,那是重伤将士强忍痛苦的声响。
“若我们……回不来……”
“便回不来。”墨临打断她的话,声音虽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但至少,我们为三界挣过一线生机,试过了,便无遗憾。”
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,云汐轻轻握住,两股力量交织相融。下一刻,两人身形一动,化作一金一银两道流光,冲破夜色,朝着远方疾驰而去——那里,一道横亘天际的黑色裂缝如狰狞伤疤,正是万魔殿的入口。
越是靠近那道裂缝,周遭的压迫感便愈发沉重,仿佛有一座无形山岳压在肩头,让人呼吸困难。
空气中弥漫着粘稠如墨的黑暗气息,裹挟着腐朽与血腥的恶臭,吸入肺中,竟让灵气都变得滞涩难行。光线在这里被彻底扭曲、吞噬,即便两人周身灵光流转,也仅能照亮身前数尺之地。下方的土地早已化为焦土,寸草不生,听不到半点虫鸣,感受不到一丝风动,死寂得如同被世界遗弃的墓地,唯有黑色土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光泽。
终于,两人在裂缝前百丈处停下身形。
那道撕裂空间的裂缝仍在缓慢蠕动,边缘流淌着暗红光芒,宛若凝固的鲜血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裂缝深处是无尽漆黑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命,但两人都能清晰感觉到,有一股庞大到极致的力量,正在裂缝深处缓缓“呼吸”,每一次呼吸,都让周遭空间微微震颤。
“跟紧我,切勿脱离我的时空结界。”墨临低声叮嘱,周身银辉暴涨,时空法则迅速展开,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银白色护罩,将两人牢牢笼罩。护罩之上,法则符文流转不息,抵御着周遭黑暗气息的侵蚀。
话音落,他带着云汐,一步踏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缝。
天旋地转之感瞬间袭来,却并非空间的旋转,而是感知的彻底混乱。上下左右的方位全然失去意义,时间流速忽快忽慢,前一刻仿佛熬过千年,后一刻又似转瞬即逝。视觉被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,听觉里充斥着杂乱无章的声响,嗅觉则被各种刺鼻气味裹挟——血腥气、腐朽气、硫磺气,交织成令人作呕的恶臭。云汐只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分裂,无数纷乱念头涌入脑海,像是有无数个自己在同时思考不同的事情——童年时凤凰族地的欢声笑语,战场上刀剑交锋的厮杀声,墨临浅笑时的温柔眉眼,龙渊怒吼时的震撼,木心叹息时的悲悯……
“守住本心!”墨临的声音如同一根锋利银针刺破混乱,裹挟着时空法则的力量,直接传入云汐的识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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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汐猛地咬破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