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创世本源。”云汐应声而言。
苍的目光转向她。
云汐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浮现出七彩霞光,温润的创世本源缓缓流转,散发着孕育生机的清越气息:“我体内的创世本源,最贴近世界初始之力。若以它为核,以墨临固化的时空框架为骨,以所有生灵的存在之力为血肉,能否拼凑出一个‘真实’的世界?”
这一次,苍的沉默愈发漫长。
久到窗外的天光逐渐偏移,久到房间内书架的影子被拉得愈发纤长,久到空气中的尘埃都似凝固不动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终于,他缓缓颔首:“理论可行。”
云汐的心脏猛地一跳,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,却又被新的凝重笼罩。
“但风险滔天。”苍的声音沉如渊海,“其一,墨临固化时空框架的过程,绝不可被打断。一旦中断,框架会瞬间崩碎,他将当场形神俱灭,整个梦境亦会加速崩塌,万劫不复。”
“其二,你的创世本源必须维持绝对稳定。在接收与转化存在之力的过程中,任何一丝波动,都可能引发能量暴走,将此界连同所有生灵,尽数炸为虚无。”
“其三,亦是最关键的一点。”苍的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凝重到了极致,“欲汇聚所有生灵的‘存在之力’,需得他们心甘情愿。非强迫,非欺骗,而是他们真正明晰将要发生之事,真正愿意为这虚无缥缈的‘可能’,赌上自己的一切——包括生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宛若叹息:“你们觉得,外界那些将士,在知晓此界虚妄、知晓自身或许仅是‘梦境造物’之后还会愿意吗?”
这个问题,如一盆冰水浇在两人心头,瞬间浇灭了刚刚升起的希望。
是啊。
若告知将士们真相:你们拼死守护的世界是假的,你们的牺牲或许毫无意义,如今还要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赌上性命……他们会如何选择?
“不告诉他们。”墨临忽然开口,语气冰冷。
苍与云汐同时侧目望他。
“非是欺骗,是抉择。”墨临摇头,语气坚定,“让他们在‘无知’的状态下,做出最纯粹的抉择。唯有这般,诞生的存在之力才足够浓烈,足以支撑新世界的诞生。”
“欺骗?”苍皱眉,语气中带着不满。
“非是欺骗,是抉择。”墨临摇头,语气坚定,“让他们在‘无知’的状态下,做出最纯粹的抉择。唯有这般,诞生的存在之力才足够浓烈,足够支撑新世界的诞生。”
此提议冷酷至极,甚至带着几分残忍。
但云汐深知,这是唯一的可行之法。若道出真相,军心必将瞬间崩溃——无人能在知晓自身是“梦中傀儡”后,仍能保持分毫战意。
“便依此法。”她轻声颔首,“墨临负责固化框架,我负责稳定核心。至于存在之力的汇聚……”
她的目光转向苍,其意不言而喻。
苍读懂了她的意图,缓缓点头:“我会打开梦境的所有‘阀门’,让积攒亿万年的存在之力,尽数涌向你们。与此同时,我会释放混沌真身。”
“混沌真身?”云汐眼神一凛,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长枪,周身灵力瞬间绷紧,戒备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非是向你们出手。”苍苦笑着摇头,“是献祭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两人。天光将他佝偻的背影拉得很长,宛若一株即将枯萎的古木,透着无尽的沧桑与决绝。
“混沌之力,是我维持梦境的源泉。但欲创造真实世界,混沌必须被净化——它本质是‘虚无’,与‘存在’截然对立。是以……”
他缓缓转身,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,无悲无喜:“我会彻底释放混沌本源,让它以最原始、最狂暴的形态降临。而后,你们以创世本源净化它,借它的力量作为‘薪柴’,点燃新世界的火种。”
云汐与墨临皆愣住了。
这个计划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疯狂——苍竟要以自身存在,作为新世界诞生的薪柴?
“你会死的。”墨临沉声说道。
“我本就该在亿万年前毁灭。”苍的笑容淡然,带着解脱,“创世神陨落之时,我便该随之殉道。只因贪心作祟,想留住这世间残影,想让它多‘存在’片刻,这一贪,便是亿万年的煎熬。”
他望向窗外那片虚幻的田园,眼神温柔得宛若在凝望挚爱之人:“如今,够了。是时候放手了。”
房间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一次的沉默,无关对峙,无关敌意,唯有一种悲壮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,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三个本应是敌的存在,在此刻,为了同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目标,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之上。
“何时开始?”云汐问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即刻。”苍回应,“我的力量已支撑不到后天,外界那些孩子,亦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抬手,指尖在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