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颔首,指尖轻弹,一缕比尘埃还要细小的琉璃色光点,悄然从指尖溢出,那光点之中,融合了他自身的鸿蒙仙力与云汐的先天生命本源,温润而纯净,带着驱散邪祟、滋养生机的强大力量。光点无声无息地穿过漫天云霞,掠过部落民的头顶,精准地落入少女伤口附近的一株宁神花上——那株宁神花,本就莹润翠绿,被这缕光点滋养之后,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莹润光芒,通体澄澈,香气愈发清冽,宛若一株上古灵草,熠熠生辉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巫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下意识地摘下那株发光的宁神花,再次捣碎,小心翼翼地敷在少女的伤口之上。奇迹,就在此刻悄然发生了——那黑色的毒雾,接触到宁神花的汁液之后,瞬间如同冰雪遇火,迅速消退,伤口处的肿胀也渐渐消散,黑色的肌肤慢慢恢复了原本的白皙,少女体内流逝的生机,也在一点点复苏。片刻之后,少女缓缓睁开双眼,眼神渐渐清晰,嘴唇也恢复了血色,她挣扎着想要起身,脸上满是茫然与感激。
部落民们见状,先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,欢呼声震彻云霄,响彻整个三角洲。他们纷纷跪倒在地,对着那株依旧发光的宁神花,对着中央的图腾柱,连连叩拜,口中吟诵着虔诚的祷文,神情恭敬而狂热,坚信这是图腾庇佑、神灵显灵,是神灵听到了他们的祈祷,前来拯救他们的族人。
云汐看着这一幕,长长地松了口气,眉宇间的焦急消散无踪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眼中满是欣慰。墨临则站在她身旁,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的部落,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——那株宁神花,本是普通灵草,经他仙力与生命本源滋养,才拥有了驱散剧毒的力量,而部落民们,却将其归功于图腾与神灵。这份虔诚,这份对守护的信仰,或许,正是这个部落能够在纯净法则之中,孕育出“净化”灵场的关键所在。
“或许,这就是‘守护’的真谛吧。”云汐轻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悟,目光温柔地看着下方欢呼的部落民,“不必真身降临,不必彰显神威,只需在恰当的时机,给予一丝恰到好处的引导与帮助,守护那些无辜的生灵,守护那些新生的文明火种,让它们能够避开歧路,挣脱困境,更好地延续下去,更好地燃烧下去。这,或许就是我们身负的使命之一。”
墨临侧头看向云汐,见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,心中亦是一片温润,他缓缓颔首,语气坚定:“你说得对。引导生灵向善,引导文明向序,引导天地向生机蓬勃的方向发展,本身就是在加固诸天法则的根基,净化天地间的污浊气息,间接削弱‘虚无之烬’滋生的土壤。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部落,投向那根矗立的图腾柱,“尤其是这个部落,其图腾与习俗,天生便带有‘净化’之力,能够主动排斥虚无侵蚀,这般特质,极为难得,值得我们多加关注。”
二人商议已定,决定在这个“翡翠原野”小界多停留一段时日,暗中观察“星火部落”的发展。他们不会干涉部落的自然进程,不会显露真身,只会在不为人知的角落,给予一些极其隐晦的启示——或许是引导他们发现更有效的草药,或许是暗示他们搭建更安全的屋舍,或许是在他们遭遇危机之时,再次伸出援手。这般温和的守护,既是履行他们作为诸天守护者的责任,也是在探寻对抗“虚无之烬”的线索——或许,从这个充满生机与信仰的原始部落之中,他们能找到破解虚无侵蚀的灵感,找到守护诸天新生的希望。
暗影随行
当墨临与云汐将部分心神投向“星火部落”,沉浸在这份温和守护的安宁之中时,他们并未察觉,一缕极其隐晦、极其污浊的恶意,已如同附骨之疽,如同暗夜之影,悄然循着他们留下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时空痕迹,穿越诸天界域,追踪而至。
这股恶意,并非来自西北封印之下的虚无之烬,亦非来自诸天小界的邪祟生灵,而是源自天界,源自一群心怀不轨、妄图觊觎上古传承、操控虚无之力的仙官。
就在距离“翡翠原野”小界隔着两个时空界域的地方,有一处灵气稀薄、法则混乱的破碎夹缝,夹缝之中,矗立着一座废弃万古的天界殿宇——那殿宇曾是上古时期,执掌诸天刑罚的天官居所,如今却早已破败不堪,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,灵气断绝,只剩下无边的阴冷与死寂,成为了天界弃徒、心怀不轨者的藏身之所。殿宇深处,有一间隐秘的暗室,暗室之中,无窗无门,唯有几盏惨绿色的魂灯,悬于空中,摇曳不定,映照着几张扭曲而狰狞的面孔,气氛阴郁得令人窒息,比殿宇之外的死寂,还要令人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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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暗室之中,几道身影再次聚集,相较于上一次的密谋,今日的气氛,愈发阴郁,愈发焦躁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戾气与绝望,几乎要将人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