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梧林从前只是一座寻常仙山,自青鸾入住后,便以自身凤凰气息引导,引天河灵泉灌溉山间,移栽上古灵梧与仙竹,如今早已换了模样。林间灵梧挺拔、仙竹青翠,溪涧潺潺、灵泉喷涌,水汽夹杂着灵花的芬芳,引得诸多亲近木灵与清气的珍禽异兽前来栖息,一派生机盎然。
其中数量最多的,是一种青碧羽色、尾羽修长、鸣声清越的灵鸟。此鸟灵性极高,能感应到青鸾身上的凤凰本源气息,自发前来投奔,尊她为祖。
青鸾未曾驱赶它们,反倒心生期许。凤凰族在上古战乱中近乎覆灭,如今只剩云汐一位纯血凤凰,而云汐怀了双胎,无暇顾及族群传承。青鸾虽非纯血,却与云汐血脉相连,她想守住凤凰族的火种,将族群关于生命、守护、净化的精神与技艺传承下去,也为自己寻一处心灵归宿——不必再困于凤凰族覆灭的悲痛,在繁杂政务之余,能安心践行自己的道。
青鸾翩然落在栖梧林中央的古梧树下,这株上古灵梧是她亲手移栽的,如今已枝繁叶茂,需十数人合抱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光,是栖梧林的灵气核心。树下竹楼雅致简约,以灵梧为梁、仙竹为墙,既是她的居所,也是她传授道法、点化灵鸟之地。
几只体型稍大、羽翼流光的青羽鸾鸟立刻迎了上来,亲昵地绕着她飞舞鸣叫。领头的一雄一雌灵性最高,已然能口吐人言,躬身行礼道:“祖君。”
青鸾轻轻抚摸着落在肩头的小青鸾,温声问道:“今日林间可有异常?各族灵禽都安好?”
领头的雄鸟振了振羽翼,恭敬答道:“回祖君,林间一切安好,各族灵禽相处和睦。只是午时时分,西北天际忽然吹过一缕怪风,冰冷刺骨,还带着一丝死寂之气,既不似天界寻常仙风,也不是术法所化,转瞬便消失无踪,林间年幼的小家伙们都吓得躲了起来。”
西北?冰冷死寂之风?
青鸾心头一紧,眉宇间凝起几分凝重。她如今修为精深,沾着云汐的生命本源气息,又曾得墨临指点,感悟过时空之力,感知力早已远超往日。这缕怪风绝非偶然,怕是与玄武神将提及的断流古渡异常,或是墨临、云汐追查的“虚无之烬”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青鸾压下心中的疑虑,温声安抚道,“你们继续留意林间与天际动静,再有任何异常,即刻来报,不必恐慌。”
“是,祖君。”青羽鸾鸟齐声应道,随后纷纷散去,继续巡查林间。
青鸾走进竹楼,案几上摆着几卷上古凤凰族的符文与治愈术法残卷,这是她从古籍库中寻来的,每日闲暇之时,便会潜心研读,想要复原这些术法,将其传承下去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墙上的画卷上——那是云汐与墨临大婚前,她亲手所绘,画中二人携手立于云海之巅,背影紧紧依偎,虽未绘制面容,却将那份生死相依、不离不弃的情意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青鸾指尖轻轻拂过画卷,眼中满是思念与期许,低声呢喃:“云汐,愿你与神君平安顺遂,愿孩子们顺利降生,愿你们早日团聚。我会守好栖梧林,守好凤凰族的火种,一直等你们回来。”
窗外灵梧轻摇,鸟鸣清越,微风携着淡淡的花香涌入竹楼,温柔而静穆,仿佛在默默应和她的祈愿。
白辰归乡
与此同时,新生世界东方的青丘,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致。这里与天界有稳定的空间通道相连,是狐族世代聚居的祖庭福地。
上古战乱过后,青丘损毁严重,狐族伤亡惨重,一度濒临衰败。直至白辰归来,主持青丘大局,凭他过人的手腕、聪慧的头脑,还有三界监察使的身份——虽他常自嘲这职位不过是“跑腿总管”,却手握三界监察大权,能调动部分巡查兵力,威慑各方宵小——青丘才得以快速复苏,甚至比往日更为兴盛。
如今的青丘灵气充盈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狐族族人安居乐业,修仙问道者络绎不绝。白辰主张开放包容,与天界、各族往来密切,不少外族修士前来青丘游历、定居,一派歌舞升平,既有世外桃源的清雅,又有仙域大地的繁华。
白辰的狐帝宫坐落于青丘主峰九尾之巅,建筑风格颇为别致,既有狐族传统的精巧华美,又混搭了许多他从三界各处搜罗来的新奇物件:殿内悬挂的音律水晶能自行奏响仙乐,四周垂落的幻雾纱幔可映照四季景色,夜间还有星辰投影仪,能将九天星汉投射于殿顶,宴请各族宾客时,颇有意趣。
此刻,白辰正斜倚在铺着厚厚雪狐皮的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深海鲛人进贡的潮汐贝珠,漫不经心地听着几位心腹长老汇报青丘内务。他看似慵懒随性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实则耳听八方,心中早已将所有琐事一一记下。
“陛下,与南麓木灵族的贸易契约已续签完毕,咱们以青丘特产的幻雾茶,换了他们三成的生机琥珀,足够族内年幼修士与重伤族人使用了。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狐族长老躬身禀道,手中捧着一枚记录交易明细的玉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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