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虚空晶打造、坚不可摧的静室墙壁,在这狂暴无匹的时空乱流面前,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,被轻易撕裂、绞碎,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,被漩涡一并吞噬,瞬间湮灭无踪。
“汐儿!”墨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厉喝,用尽全身神力将云汐紧紧护在怀中,背脊朝外,用自己不朽的神躯,硬生生承受着时空乱流的绝大部分冲击,同时将所能调动的所有时空法则与守护法则,层层叠叠地包裹在两人周身,如铜墙铁壁,试图抵御那毁天灭地的撕扯之力。
云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只觉天旋地转,一股无法形容的失重感与挤压感从四面八方涌来,骨骼仿佛要被撕成碎片,神脉传来阵阵钻心剧痛,体内的生命本源被疯狂拉扯。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,拼尽全力护住腹侧,金红色的生命光芒本能绽放,与墨临的银白色守护光芒紧紧交织,如同一团温暖的光茧,死死守护着彼此与腹中的孩儿。
下一刻,两人连同那枚彻底失控的“溯时之眼”残片,被狂暴无匹的时空旋涡彻底吞没,身影瞬间消失在混沌黑暗之中,只余下静室崩塌后残留的混沌气息,在苍茫星云间缓缓消散,再无踪迹。
钢铁丛林
光阴似幻,仿佛过了亿万年之久,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。
混乱、撕扯、颠倒、失重,各种极致的痛苦日夜冲击着两人的感官与神脉。墨临始终将云汐死死护在胸前,背脊早已被时空乱流冲刷得血肉模糊,不朽的神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神元消耗殆尽,连维持守护法则的力气都快要耗尽;云汐在他怀中紧闭双眼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鬓发,她拼尽全力维持着护腹的生命屏障,神思恍惚,却始终没有松开护着孩儿的手,指尖死死攥着衣襟,不肯有半分松懈。
就在两人都以为神力将尽、神脉崩断、即将被无尽的时空乱流彻底湮灭时,周身那毁天灭地的撕扯感,骤然一轻,仿佛从地狱瞬间跌回了人间。
紧接着,一股极其强烈的下坠感汹涌袭来,两人如断线的风筝般,飞速朝着下方坠落,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炸开,尖锐刺耳,几乎要将耳膜撕裂。
“唔!”墨临闷哼一声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他强提最后一丝神元,运转体内仅剩的时空神力,试图稳住身形、减缓下坠的速度。可他骇然发现,周遭空间的法则与仙界截然不同,僵硬而滞涩,毫无仙界法则的灵动与柔和,原本在仙界如臂使指的飞行与悬浮法则,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,神力运转遭遇前所未有的压制,仿佛被无数无形的枷锁层层束缚,能调动的力量百不存一,连维持自身身形都异常艰难。
砰——!轰隆——!
沉闷的巨响伴着金属扭曲、撕裂的刺耳噪音骤然传来,尖锐得令人神脉刺痛,两人重重地砸在“地面”之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瞬间弹起,又重重落下,在冰冷坚硬的“地面”上翻滚了好几圈,才勉强停住。身下传来坚硬、冰冷、还带着一丝怪异弹性的触感,绝非仙界常见的玉石、灵土;鼻端骤然涌入一股混合着尘土的干涩、刺鼻呛喉的浊气(尾气),以及淡淡食物香气的复杂味道,那浊气太过刺鼻,呛得云汐忍不住剧烈咳嗽,神脉一阵翻涌,喉间阵阵发紧。
全身剧痛难忍,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已碎裂,神元耗尽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,几乎要将两人淹没,更令人窒息的是这方世界无处不在的法则压制,似要将他们的神脉彻底封死,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仙尊,沦为手无缚鸡的凡人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云汐剧烈咳嗽着,喉间溢出一丝淡淡的金血,她在墨临怀中挣扎着想要起身,声音虚弱得近乎气音,却依旧满是关切:“墨临……你怎么样?有没有事?”
“无碍……”墨临的声音嘶哑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,他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,不顾自身剧痛,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探查云汐的状况,指尖轻轻覆上她依旧隆起的腹部。直到清晰感受到腹中两团虽稍显不安、却依旧稳定有力的生命脉动,他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动,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:“你呢?有没有哪里不适?孩子们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……孩子们也还好……”云汐喘息着,伸手紧紧抓住墨临的手臂,借力慢慢坐起,长发松散地垂落,几缕青丝沾着灰尘与冷汗,贴在颊边,却依旧难掩清丽的容颜,“只是神力被压制得厉害,神脉有些刺痛,不碍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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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此刻,两人才有余力抬眸,真正看清了周围的景象。
他们彻底愣住了,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,连周身的剧痛都暂时忘却,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,一动不动。
这不是仙界任何一处已知的地域,也不像他们游历过的任何一个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