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歇歇吧,你身子受不了。”墨临看着云汐越来越苍白的脸,心里很是心疼。他轻轻揽住云汐的肩膀,四处看了看,最后目光落在了几个街区外——那里树木茂密,比街心公园更安静,应该是个社区公园,这个时候应该没人了,可以暂时歇歇脚。
长椅为家
社区公园果然比街心公园安静很多,这会儿已经没有游人了,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立在小路两边,发出微弱的光,勉强能看清蜿蜒的小路和旁边的草坪,光影斑驳,格外安静。晚风吹过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音,把街上的热闹都挡在了外面,只剩下淡淡的清冷。
墨临扶着云汐,顺着灯光,在小树林边上找到了一张长椅。长椅是铁做的,已经生锈了,上面还沾着夜露,摸上去冰凉冰凉的。墨临二话不说,脱下自己外面那件还算完好的玄色云锦长袍——这是他当时空神君时常穿的衣服,料子结实,还剩一点微弱的灵力,能挡点寒气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长袍铺在长椅上,抚平褶皱,才扶着云汐慢慢坐下,动作轻柔,生怕碰着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墨临坐在她身边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声音里满是愧疚,“你是仙界的生命元君,向来受万灵敬仰,如今却要跟着我颠沛流离,睡在这凡间公园的长椅上,受这份苦。”他堂堂时空神君,执掌时空,纵横三界,竟然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好,心里的无力和自责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云汐靠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心里安定了不少,疲惫也消散了一些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抬手摸了摸肚子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:“比起当年在魔域边缘潜伏,被魔气侵蚀,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,这算不得什么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眼里满是苦涩,“只是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,他们还没出生,就要跟着我们受苦受累。”
“不会太久的。”墨临握紧她的手,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,眼神坚定,“明天天亮,我就去想办法找‘钱’,找个安稳的地方住,再给你找些好吃的。这里有这么多人,肯定有我们能做的活,我绝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苦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墨临心里也没底。偷?抢?他身为神君,就算落难,也绝不会做这种事,那和邪魔歪道没什么区别,更会辱没他和云汐的身份。打工?他从小在仙界长大,学的都是神通法术,对凡间的活计一窍不通,恐怕也做不了。找官府的人求助?刚才老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,贸然过去,只会惹麻烦。
两人相对无言,各自想着心事,夜色越来越冷,风也越来越大。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,在这安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楚。墨临立刻警惕起来,把云汐护在身后,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,手指微微蜷起,就算神力不够,他也做好了保护云汐的准备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那是一位白发老奶奶,身材瘦小,背驼得快弯到地上了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了补丁的旧棉衣,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她手里拖着一个大编织袋,走路摇摇晃晃,走到垃圾桶旁,慢慢翻找着,把里面的瓶子、纸壳一个个捡出来,放进袋子里,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吃力。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,眼神浑浊,却透着一股韧劲,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辛苦的日子。
老奶奶好像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,慢慢抬起头,看了过来。当她看到云汐挺着大肚子,虚弱地靠在墨临身上,两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衣衫破旧、神色狼狈时,愣了一下,轻轻叹了口气,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小听不清,然后又摇了摇头,低下头继续翻找垃圾桶。
又过了一会儿,老奶奶拖着半袋废品,慢慢挪到他们附近的另一个垃圾桶旁,翻找了好久,从里面拿出两个纸餐盒。餐盒看起来还算干净,只是边缘有点扁,沾了点油污,应该是刚被丢掉不久。她捧着餐盒,慢慢走到长椅前,轻轻放在墨临铺的长袍边上,声音含糊却真诚:“干净的,没人动过,是饭店后门丢的,还能吃……你们垫垫肚子吧,看你们都饿坏了。”说完,不等他们回应,就拖着编织袋,慢慢走向下一个垃圾桶,佝偻的身影在灯光下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墨临和云汐都愣住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们看着那两个冰冷的餐盒,又看向老奶奶远去的方向,心里五味杂陈,有酸涩,有感激,还有一丝自嘲。在仙界,他们一个是执掌时空的神君,一个是孕育万物的元君,受万灵朝拜,从来都是别人敬畏他们,怎么也想不到,有一天,会被一个凡间拾荒的老奶奶怜悯、施舍。这种落差,像一根针,扎在他们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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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汐的眼眶有点发热,她慢慢拿起一个餐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半盒冷掉的炒饭,米粒粘在一起,还有几根蔫掉的青菜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