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不相瞒,”墨临缓缓开口,声线平稳沉稳,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坦诚,眉宇间透着几分学者的儒雅气度,“我二人乃古文化研究者,毕生致力于考察天下遗存的古风习俗与古法技艺。此次前来贵地,乃是循着一则古籍所载线索,探访一处隐匿的古俗遗存,不料途中遭遇意外,行囊尽失,身份凭证亦不慎遗落,故而才这般狼狈,唐突了老人家。”
此说辞远比“盘缠遗失”更为周全,既解释了二人身着古风服饰、气质出众的缘由,亦为他们的狼狈处境寻得了合理借口。“古籍线索”“古俗考察”之言,在这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中,既显格调高雅,又不易引人深究,恰是最为稳妥的说辞。
老妪听得半懂不懂,却也抓住了“研究者”“考察古文化”几个关键词,浑浊的眼眸中瞬间多了几分敬重,连连点头:“哦哦,原来是从事学问研究的先生、夫人!那可真是辛苦二位了,这般奔波劳碌,还遭遇意外变故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云汐的腹间,语气愈发怜惜,“那二位如今……可有落脚之处?这般光景,姑娘怀有身孕,总不能一直漂泊于街头。”
这话恰好问到了墨临与云汐的心坎之上,亦是他们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。墨临趁势起身,语气恭敬却不卑微:“尚未寻得合适的栖身之所。不知老人家可否知晓,附近有无可短期租住的屋舍?条件简陋些无妨,只需清净整洁,能容我二人安身,护她周全便可。”他稍作停顿,补充道,“租金方面,我二人此刻虽有不便,身上却尚有几件家传古物,可暂作抵押,待我们联系上远方友人,定然结清租金、赎回古物,绝不拖欠分毫。”
言罢,他掌心微翻,一道温润白光闪过,一枚羊脂白玉佩悄然浮现于掌心。此佩通体莹润剔透,无半分瑕疵,宛若凝脂,触手生温,玉佩表面刻着简约古朴的云纹,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仙家宝器,仅是他早年收藏的一件寻常灵玉饰品,在仙界不足为奇,可在这无灵的尘境之中,其玉质之纯净、雕工之古雅,已然堪称顶级。玉佩甫一现身,便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温润灵气,悄然弥漫开来,连屋内的空气都变得愈发清新澄澈,令人心神安宁。
老妪虽不通玉石之道,可历经半生岁月,眼力却极为毒辣。那玉佩的温润光泽、细腻质感,绝非市面上的凡品可比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再结合二人的谈吐气质、坦诚神色,以及云汐温婉娴雅的模样,她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,愈发怜惜二人的处境。
“哎哟,抵押什么古物哟,老身瞧着二位也不似奸邪之人。”老妪连忙摆了摆手,眉头微微蹙起,似在思索什么,片刻后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温声说道,“老身家对门那户,老两口上个月刚搬去儿子家中养老,屋舍便空了下来,托老身代为照看。那屋子虽略显老旧,却是两室一厅的格局,家具电器一应俱全,收拾得干干净净,采光也极为良好。他们临走前还嘱咐过老身,若是有合适的人,可短期租出去,租金也不必过高……只求租客爱干净、懂爱惜,不损坏屋内物件便好。”
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!墨临与云汐心中皆是一喜,眉宇间的凝重与倦意,瞬间消散了几分。身陷异界,颠沛流离数日,他们终于有望获得一处安稳的栖身之所,不必再在街头漂泊,更能护得云汐与腹中孩儿周全。
“若能租下那屋舍,我二人定当悉心爱惜,绝不损坏屋内一物,亦会始终保持屋舍整洁。”墨临语气郑重,神色诚恳,眼中满是感激,“大恩不言谢,日后定当报答老人家今日相助之情。”
“租金几何?”云汐亦轻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,“我们此刻囊中羞涩,或许……只能先支付一部分,还请老人家海涵。”
老妪沉吟片刻,报出一个极为公道的价格,甚至比市面上同地段的租金还要低上几分。她望着云汐,语气温和:“老身知晓二位不易,又是从事学问研究之人,这般辛苦。第一个月的租金,便等老身联系上房主,向他说明二位的情况,再作商议也不迟。二位先安顿下来,姑娘这身子骨最为要紧,可不能再这般劳顿了。”
这份无条件的信任与热忱,如春日暖阳,驱散了墨临与云汐心中的寒凉与不安。他们身陷异界,辗转一夜,见惯了冷眼与疏离,这般纯粹的烟火善意,更显珍贵。二人对视一眼,心中皆涌起一股暖流,在这陌生的尘境之中,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情。
契约为凭,玉钥安身
老妪姓陈,墨临与云汐便恭敬地称她为陈奶奶。陈奶奶性子热忱爽朗,是个急公好义之人,当即便翻出对门房主留下的备用钥匙,笑着说道:“走,老身带二位去瞧瞧屋子,若是满意,咱们今日便将契约签下,也好让二位早些安顿下来。”
二人欣然应允,墨临依旧小心翼翼地扶着云汐,紧随陈奶奶身后,穿过楼道,来到对门屋舍前。陈奶奶插入钥匙,轻轻转动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——屋内格局与陈奶奶家相差无几,同为两室一厅,老式装修虽略显陈旧,却擦拭得一尘不染,实木地板泛着温润光泽,家具电器虽有年头,却完好可用;窗户宽敞明亮,日光透过玻璃洒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