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舀出适量大米,淘洗干净后放入砂锅,加入适量清水,盖上锅盖,开火炖煮。火苗轻轻跳动,舔舐着砂锅底部,暖意渐渐弥漫开来,不多时,砂锅中便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,淡淡的米香缓缓溢出,萦绕在小小的厨房里,温暖而治愈,驱散了昨夜的寒凉与沉重。
卧室门轻轻推开,云汐披着一件柔软外衣,缓缓走了出来,睡眼惺忪,头发有些凌乱,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,模样温柔而娇憨。她轻轻靠在厨房门框上,望着墨临忙碌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笑意,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,轻柔而甜蜜:“又在悄悄为我准备吃食,是想趁我未醒,独自享用吗?”
墨临闻言,动作微微一顿,缓缓转过身,望向她,眼底满是温柔笑意,语气宠溺:“并非悄悄准备,而是特意为我的夫人烹制,怎敢独自享用,若被你发觉,又要嗔怪我了。”
云汐忍不住笑出声来,眉眼弯弯如月牙,眼底的倦意渐渐褪去,满是温柔暖意。她缓缓走上前,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的肩胛骨之间,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与平稳的心跳,语气轻柔,带着几分依赖:“墨临。”
“我在。”墨临放下手中的勺子,轻轻覆上她的手,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宠溺。
“等我们返回仙界,等孩儿降生,若我思念这个世界,你还会为我做桂花糕吗?”云汐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憧憬,还有几分不舍——不舍这凡尘世界的烟火气息,不舍这份平淡温暖的相守,更不舍他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温柔。
墨临沉默片刻,转过身,轻轻握住她的手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,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,语气郑重,带着不容置喙的承诺:“这世间的桂花,与仙界的金桂有所不同,香气与口感亦有差异。但只要你喜欢,我便学着烹制,用仙界的金桂,做出与这里相同的味道,不,是比这里更鲜美的味道。无论身处何方,无论历经多少岁月,只要你所求,我必全力以赴。”
云汐眼眶微微泛红,未曾多言,只是轻轻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紧紧抱住他,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与气息,将这份温柔与承诺,深深镌刻在心底。
砂锅中的粥,依旧在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,米香与桂花糕的香气交织在一起,温暖而治愈,弥漫在小小的公寓里,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、相守相伴的美好画卷。
这是他们在异世界的又一个寻常清晨,平淡而温暖,温馨而美好,仿佛昨夜的凶险与沉重,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。
然而,这份短暂的宁静,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。
清晨七点十五分,墨临贴身存放的黑色鹅卵石,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震动力道极大,甚至透过衣物,传递到云汐身上。墨临脸色微微一变,即刻取出鹅卵石,接通通话,电话那头,传来周文远罕见的、带着慌乱与沉重的声音,语气急切,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无力:
“墨临前辈,出事了!昨夜我们救下的那个孩子,名叫赵小满,年仅八岁——他的父母,今早在派出所自首,称……称是赵小满伤了人。”
墨临握着鹅卵石的指尖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周身的温暖气息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的寒凉。他未曾言语,只是静静聆听,眼底的温柔,渐渐被凝重与冷意取代。
“他们并非良心发现,也非主动自首。”周文远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,还有一丝恐惧,“是那孩子今早醒来后,趁其父亲不备,用床头柜上的圆珠笔,划破了他父亲的颈动脉。其父亲目前仍在医院抢救,情况危急,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;其母亲受过度惊吓,精神彻底崩溃,口中反复念叨着‘有鬼’‘小满被鬼附身了’,现已被送往精神科接受治疗。”
墨临依旧未曾言语,周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冷意与凝重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——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,终究未能彻底清除秽灵留在孩子体内的隐患。
“最令人揪心的是,那孩子对此事毫无记忆。”周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心疼,“他醒来后,眼神空洞,对自己伤人的举动一无所知,只是反复询问护士,他的父亲去向何方,询问我们何时能送他回家,他以为,父亲依旧如往常一般,前往公司加班,以为一切都未曾改变。”
电话两端,陷入了漫长的沉默,唯有细微的电流声,在空气中缓缓流动,沉重而压抑,令人喘不过气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许久,周文远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……这,这是秽灵所为吗?是它,依旧在操控着那孩子?”
墨临缓缓闭上双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度睁眼时,眸中一片沉静,无丝毫波澜,声音如淬冰的寒潭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