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远握笔的手,再度顿住,指尖微微绷紧,指节泛白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自责——赵小满的遭遇,他知晓,却因忙于追查秽灵踪迹、监测墨临二人,未能及时安排妥善的后续照料,让那个遭受了太多苦难的孩子,依旧活在恐惧之中,此刻被墨临提及,心中满是歉意与自责。
墨临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,却似能洞穿他心中的愧疚与自责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嘱托:“那孩子,被秽灵附身许久,体内残留的祟气,我虽已尽数清除,可他所遭受的精神创伤,却难以轻易抹去,如同跗骨之蛆,日夜折磨着他。他被家暴多年,受尽欺凌与折磨,又被秽灵侵扰,心性早已变得敏感脆弱,恐惧不安,如同惊弓之鸟,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,绝非一两次疏导就能痊愈。你们有最好的心理专家,用上最好的资源,务必护好他,安抚他的心灵,让他能慢慢走出阴影,摆脱过往的苦难,安稳长大,拥有一个本该属于他的、温暖顺遂的童年。”
“是,墨先生,我即刻协调儿童心理研究所,调派最顶尖的心理干预团队,全程一对一照料赵小满,耐心疏导,绝不怠慢,必定护好他,让他能慢慢走出阴影,安稳长大。”周文远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紧,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,也愈发坚定了要护好赵小满的决心,绝不能再让那个孩子,遭受半分苦难。
“还有城西那套安置小区,十三号楼六层,那户人家。”墨临的语气,渐渐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寒芒,那是仙尊动怒的征兆,周身的气场,瞬间变得凌厉,似有万道寒气,从他周身散发而出,让整个茶餐厅的温度,都降了几分,“那户人家,不止虐待赵小满一个孩子,他的姐姐,两年前便‘意外’去世了,当时上报的死因,是坠楼。可我从赵小满体内残留的祟气中,窥见了一丝端倪——那并非意外,而是被家暴致死,而后伪造成坠楼的假象,掩人耳目,草菅人命,罪该万死。这件事,你们查清楚,严惩凶手,还那死去的孩子一个公道,也还赵小满一个清白,让那些作恶之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周文远的笔尖,在笔记本上停顿了很长时间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心中满是震怒与愧疚——他从未想过,赵小满的遭遇,竟这般悲惨;他更未曾想过,那户人家,竟这般恶毒,草菅人命,视生命如草芥,这般恶行,简直令人发指。
“是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语气中满是震怒与决心,“我立刻联系刑侦总队,将此案挂牌督办,调集最精干的力量,彻查到底,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凶手,必定还两个孩子一个公道,让作恶之人,血债血偿,绝不姑息,绝不手软!”
林老自始至终,未曾插话,只是静静坐在一旁,看着墨临,看着这个从天而降、本可以袖手旁观、独善其身、不顾这凡俗尘世安危的异界仙尊,一条一条地提出“需求”。没有一条是为了他自己,没有一条是为了谋求尘世的权势与利益,没有一条是为了恢复自己的灵力、早日回归仙界,每一条,都是为了守护他人——为了他的妻儿,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修士,为了一个遭受苦难的孩童,为了一个含冤而死的亡灵。
那一刻,林老心中,对墨临的探究,尽数化为了敬佩与认可,那份敬佩,无关力量,无关身份,只关乎人心,只关乎那份藏在心底的温柔与守护。他见过太多身居高位、唯利是图之人,见过太多拥有强大力量、却用来欺压弱小、祸乱世间之人,却从未见过,一个拥有移山填海、毁天灭地之力的人,会这般心怀善意,这般温柔待人,这般重视尘世的烟火温情,这般倾力守护那些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凡人。
最后一个需求说完,墨临缓缓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普洱茶,茶汤虽凉,陈香依旧,他仰头,一饮而尽,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半分拖沓,似在敲定某种约定,又似在卸下某种负担,杯中残留的凉意,恰好压下了他周身因动怒而泛起的凌厉气场。
“秽灵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他放下茶杯,杯底轻叩桌面,发出一声清响,语气坚定,不容置疑,那份坚定,是仙尊的决断,是对浩劫的从容,“你们无需派遣玄门弟子参与战斗,那些弟子,灵力低微,修为尚浅,根基薄弱,参与其中,不过是徒增伤亡,于事无补,反而会让我分心护他们。你们只需做好后勤保障与情报搜集工作,为我扫清后顾之忧,探查秽灵的动向,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,也是对这方凡人天地,最大的守护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语气凝重,眼底满是戒备:“那秽灵的本体,藏在城北一片待拆的棚户区。那里人口密度低,房屋破旧,偏僻荒芜,杂草丛生,不易引起凡人恐慌,也便于我全力出手,毫无顾忌,无需担心伤及无辜,适合作为最终决战之地,也适合彻底封印秽灵,永绝后患。”
周文远迅速记录,笔尖飞快,不敢有半分遗漏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,随即抬头,语气恭敬地追问:“城北棚户区……具体方位,还请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