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墨临轻轻点头,伸手,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,眼底满是温柔,“他终于卸下了心中的重担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救赎,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。于他而言,这或许,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……都是真的,对吗?”云汐轻声问道,指尖依旧紧紧护着小腹,“青冥仙尊的故事,归墟镜的秘密,还有他身染魔气的真相……”
“应该都是真的。”墨临的声音很平静,眼底带着一丝敬佩,“青冥仙尊一生磊落,心怀悲悯,他的弟子,即便身染魔气,历经千年漂泊,也未曾真正泯灭本心,未曾做出伤天害理之事。他不是恶人,只是一个被流言误解、被愧疚折磨,却始终坚守初心的可怜人。”
云汐沉默了,她缓缓低下头,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孩子微弱的胎动,那胎动很轻,却异常坚定,像是在回应她的温柔,也像是在回应这个充满温暖与善意的世界。
“墨临,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“我们真的能回去了吗?能回到那个属于我们的仙界,回到那个有亲人、有牵挂的地方吗?”
墨临握紧手中的归墟镜,低头看向镜中那片熟悉的云海与神山,镜中的画面清晰可见,那座悬浮的神山,仿佛触手可及,那股熟悉的仙气,透过镜面,缓缓散发出来,令人心安。
“能。”他语气坚定,目光温柔地看向云汐,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,紧紧贴在自己的掌心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云汐抬起头,看向他,眼底满是疑惑:“为什么?你的身体……还不能支撑激活镜子吗?”
“再养半个月,我的灵力,足够激活一次传送阵,足够带我们回去了。”墨临轻轻摇头,语气平静而郑重,“而且,有些事,我们离开前,必须做完。这个世界,给了我们温暖与善意,那些帮助过我们的人,那些因我们而改变的命运,我们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,不能留下遗憾。”
云汐懂了。她看着墨临坚定的眼神,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。她的夫君,无论身处何种境地,无论是否拥有力量,始终心怀悲悯,始终懂得感恩,始终坚守着自己的本心,这,就是她深爱他的原因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墨临开始有条不紊地做起了“离开前要做完的事”。他不再刻意压制灵力的恢复,每日都会抽出时间,借助归墟镜的微弱仙气,调理身体,同时,也一一拜访那些曾帮助过他们、或与他们有着羁绊的人,送上自己的临别赠礼,也送上自己的谢意与祝福。
第一站,是疗养院。
陈守拙住在研究所特意安排的VIP病房里,环境清幽,采光充足,每天都有专人照顾起居,还有资深的中医专家,定期为他把脉开方,调理身体。当墨临和云汐出现在病房门口时,老人正坐在阳台上,迎着清晨的暖阳,打一套改良后的青云基础拳法——动作舒展,气息绵长,虽力道不足,却一招一式,都透着青云宗拳法的精髓,看得出来,他平日里,练习得极为认真。
“墨前辈!云姑娘!”陈守拙看到他们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连忙收势,快步迎了上来,神色恭敬,语气里满是欣喜,“您二位怎么来了?您的身体,好些了吗?我听说,您前些日子为了阻挡秽灵,耗尽了灵力,一直惦记着您的安危。”
“无碍了,多谢关心。”墨临轻轻点头,语气温和,没有丝毫仙尊的架子,他走上前,将一个薄薄的、用锦缎包裹的手抄本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是青云宗完整的入门功法,我已根据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,稍作修改,适合普通人修炼。你按这个练,戒骄戒躁,循序渐进,再有三年,便能踏入先天之境,强身健体,延年益寿,也能守住青云宗的传承。”
陈守拙愣住了,他怔怔地看着桌上那个锦缎手抄本,嘴唇微微颤抖,浑浊的眼眸里,瞬间泛起了泪光,老泪纵横,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。青云宗的传承,是他毕生的追求,是他爷爷、他父亲,代代相传的执念,如今,墨临竟将完整的入门功法,亲手送到了他的手中,这份恩情,这份信任,让他无以为报。
“前辈……这、这太贵重了……”陈守拙的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感激与愧疚,“我资质愚钝,怕是辜负了您的期望,辜负了青云宗的传承……”
“青云宗的传承,本就该还给真正有心守护它的人。”墨临的声音很平静,却字字恳切,“你心性纯良,心怀敬畏,又勤学苦练,绝非资质愚钝之人。好好活着,潜心修炼,将青云宗的功法传下去,将青冥仙尊的悲悯之心传下去,不辜负你祖辈的期望,也不辜负青云宗的历代先辈,便足够了。”
陈守拙再也忍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,双膝跪地,对着墨临,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个磕头,都充满了恭敬与感激:“弟子陈守拙,定不辱使命,潜心修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