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云璃紧绷的神经。
也彻底点燃了云瑾的怒火。
云瑾猛地停下脚步,把云璃护在了身后。他抬起头,看向阿烈,平日里清冷的眉眼,此刻覆满了寒霜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,周身的空间,瞬间扭曲起来,周围的桌椅,都发出了吱呀的声响,像是要被空间碾碎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很冷,没有半分温度,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阿烈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可看着身边的同伴,又觉得不能丢了面子,梗着脖子,嘴硬道:“我说的是实话!她就是不行!占着凤凰族的名头,什么都不会,还不让说了?废物一个!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云瑾的手抬了起来,指尖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,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,教室门口的石砖,裂开了细密的纹路。他眼里的杀意,几乎要溢出来,敢骂他妹妹,他今天非要让这小子知道,什么叫后悔。
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阿烈的声音,也戛然而止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周围的空气,突然变得滚烫。
不是夏日午后的闷热,是那种能瞬间烧穿骨头、焚尽神魂的滚烫,像突然被扔进了火山口的岩浆里,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,吸进去的空气,能把喉咙和肺都烧穿。
“滋啦 ——”
阿烈身上的锦袍,瞬间卷了边,冒出了黑烟,他脚边的木地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、碳化,周围的宣纸、书卷,瞬间自燃起来,化为飞灰。教室里的桌椅,纷纷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,连廊檐下的木柱,都开始冒烟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下意识地往后退,惊恐地看向火焰的源头。
云璃站在原地,被护在云瑾身后的那个小姑娘,此刻缓缓抬起了头。
她平日里弯弯的杏眼,此刻完全变了模样。瞳孔变成了纯粹的赤金色,缩成了竖瞳,像远古的神兽,带着俯瞰众生的威严与冰冷,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角,此刻锋利得像刀。
她的长发,无风自动,疯狂地向上飘起,发梢燃起了熊熊的赤金色火焰,身上的粉色襦裙,也被火焰包裹着,却没有半分损毁,裙摆猎猎作响。她周身的空气,扭曲得不成样子,脚下的青石板,融化成了琉璃状的液体,滋滋作响。
最让人震撼的,是她的身后。
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,像是被生生撕裂开了一道口子,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,缓缓浮现出来。
那凤凰太大了,翼展遮满了整个仙塾的院子,连天上的太阳,都被它的翅膀挡住了。赤金色与火红色交织的羽毛,每一片都燃着熊熊的火焰,尾羽拖在地上,像流淌的岩浆,所过之处,万物皆燃。它的头颅高高扬起,一双金色的巨眼,冷冷地俯瞰着地上的众人,带着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,让所有生灵,都忍不住想要俯首称臣。
“唳 ——!”
一声凤鸣,响彻云霄。
那声音,不是云璃平日里软软的嗓音,是带着远古共鸣的清唳,震得整个青云山都在晃,仙塾的瓦片,哗啦啦地往下掉,院子里的老桂树,叶子瞬间被烤焦,落了一地。修为低一点的仙童,直接被这声凤鸣震得神魂剧痛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剩下的人,一个个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,腿软得站不住,纷纷瘫坐在地上,连抬头看一眼那凤凰虚影的勇气都没有。
这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。
万禽之王,凤凰真身。
阿烈首当其冲,被凤鸣声震得一口血喷了出来,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连呼吸都做不到。那凤凰的巨眼,冷冷地盯着他,火焰已经烧到了他的脚边,他身上的虎毛,瞬间焦黑,皮肉传来钻心的灼痛感,可他连动都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往他身上蔓延。
云璃缓缓抬起手,指尖燃着一朵跳动的赤金色火焰,那火焰看着小,却带着能焚尽一切的力量。她看着瘫在地上的阿烈,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,完全变了。
不再是软软糯糯的少女音,而是带着厚重的远古共鸣,像从三万年前的战场上传来的,威严,冰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意,每一个字落下,周围的火焰,就更盛一分。
“你 —— 再说一遍。”
这句话一出,阿烈彻底崩溃了。
他 “噗通” 一声,双膝一软,跪在了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,裤子湿了一大片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语无伦次地求饶:“我错了…… 我错了…… 仙子饶命…… 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他是虎族少主,天生神力,天不怕地不怕,可在真正的凤凰血脉面前,他连一只蝼蚁都不如。那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,让他连反抗的念头,都生不出来。
云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