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,像藏了整个夏天的温柔。
走了一会儿,云璃突然停下了脚步,拉了拉云瑾的袖子,脸上的笑容,淡了几分,眼神里,带着一丝疑惑,小声地问:“哥哥,你刚才,为什么不生气啊?”
云瑾愣住了,他转过头,看向云璃,眼神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:“生气?生气什么?”
“生气皓玉挑衅你啊,生气他说你作弊啊。”云璃看着他,小声地说,“他那么狂妄自大,那么看不起你,还说你作弊,换做是我,我肯定早就生气了,肯定早就教训他了。”
云瑾听着,轻轻笑了笑。他转过身,看着云璃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温柔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:“因为他说的,是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?”云璃愣住了,她睁着圆圆的杏眼,看着云瑾,眼里满是疑惑,“他说的哪里是实话?他明明就是输不起,明明就是在找借口,明明就是在冤枉你!”
“他说,我们是靠父母,才被大家知道的。”云瑾看着她,语气平静,没有半分委屈,也没有半分不甘,“这一点,他说的,确实是实话。”
云璃愣住了,她张着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了喉咙口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她看着云瑾,看着他平静的眼神,看着他温柔的笑容,心里,突然一阵触动。
是啊,他们一开始,确实是因为爹娘的身份,才被仙塾里的所有人关注,才被大家知道。要是没有墨临仙尊和云汐仙后的光环,他们或许,一开始,也只是仙塾里,两个普通的仙童,不会被所有人关注,也不会被所有人议论。
“可那又怎样?”云瑾看着她,眼神坚定,语气平静,一字一句地说,“爹娘厉害,不是我们的错。他们是我们的爹娘,我们为他们骄傲,可我们,从来没有想过,要靠他们的光环,要靠他们的身份,来赢得别人的敬畏和尊重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云璃的手,指尖,带着淡淡的暖意,传递给她力量:“但我们自己厉不厉害,才是我们要证明的。别人议论我们,嘲笑我们,没关系。我们只要做好自己,只要努力练术法,只要变得足够厉害,就能用我们自己的本事,赢得别人的敬畏和尊重,就能让那些议论我们、嘲笑我们的人,彻底闭嘴。”
云璃静静地听着,看着云瑾坚定的眼神,感受着他指尖的暖意,心里的那点委屈和自卑,瞬间被驱散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坚定和勇气。
是啊,爹娘厉害,不是他们的错。他们不需要靠爹娘的光环,不需要靠血脉的力量,他们可以靠自己,靠自己的努力,靠自己的本事,证明自己,赢得别人的尊重。
以前,那些议论的声音像附骨之疽,日日缠在她耳边,挥之不去。她还记得,初学控火时,指尖的凤凰火总是温温吞吞,连一颗小小的灵果都烤不熟,反倒常常炸得丹炉四分五裂,炉灰溅得满身都是。那时,总有仙童躲在不远处,指着她的背影窃笑,说她不配做凤凰族的孩子,说她丢尽了墨临仙尊和云汐仙后的脸,说她就算有再好的爹娘,也终究是个连火都控不好的废物。每一次听到这些话,她都忍不住攥紧衣袖,把脑袋埋得低低的,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,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,眼眶发烫,那些委屈和自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有好几次,她躲在仙塾后院的桂树下,抱着膝盖偷偷掉眼泪,连最喜欢的桂花糕都咽不下,甚至偷偷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拥有凤凰血脉,不配做爹娘的女儿。她也曾拼尽全力去练习,天不亮就起床,对着石壁反复催动火焰,指尖被灼烧得发红、发麻,也不肯停下,可一旦听到别人的议论,所有的努力仿佛都变得毫无意义,心底的自卑又会重新翻涌上来。可现在,听完哥哥的话,看着哥哥坚定而温柔的眼神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、哥哥掌心的暖意,那些缠绕她许久的委屈和自卑,竟像被晚风拂散的桂花瓣,一点点消散殆尽。她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指尖,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赤金火焰,不再像从前那样颤抖,反倒透着一股稳稳的力量。她忽然明白了,那些闲言碎语,那些无端嘲笑,从来都不是她的错,也从来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她要沉下心来,好好跟着爹爹练习控火,跟着元真子先生学炼丹、学术法,把每一次练习都做到极致,把指尖的凤凰火练得更稳、更烈;重要的是,她要靠自己的努力,一点点变得足够厉害,不再需要借着爹娘的光环,不再需要别人的庇护,就像哥哥一样,用自己的真本事,赢得所有人的敬畏和尊重,让那些曾经议论她、嘲笑她的人,真正看清她的力量,彻底闭上嘴。她悄悄攥紧拳头,指尖的火焰又亮了几分,眼底的迷茫和怯懦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和滚烫的斗志,连嘴角,都重新勾起了一抹温柔却有力量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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