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气氛,在白辰和青鸾到来后,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息,变得有些凝滞。之前那些附和敖烈、力主使用旧法的长老,此刻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犹豫,说话也明显谨慎了许多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、咄咄逼人。他们时不时偷瞄向靠在殿柱上的白辰,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——青丘的实力,他们心知肚明,若是真的惹怒了白辰,别说敖烈护不住他们,就算是整个龙族,也未必能承担起青丘的怒火,到那时,他们只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大长老张了张嘴,想要继续劝说龙渊使用旧法,可话到嘴边,看到白辰似笑非笑的眼神,那眼神里的威慑力,让他心头一紧,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神色变得有些尴尬与局促。他转头看向敖烈,想要寻求敖烈的支持,可敖烈依旧垂着眼帘,一副虚弱不堪、昏昏欲睡的模样,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,也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,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。
敖烈的指尖,此刻正死死攥着座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,甚至将扶手攥出了几道浅浅的指痕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不甘,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。他没想到,白辰竟然会突然前来,还明目张胆地站在龙渊那边,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。他原本以为,只要联合几位长老,逼龙渊改用旧法,就能一步步架空龙渊,等到一千年后,封印松动,他便能顺理成章地接管龙族,稳坐龙王之位。可现在,白辰的到来,像一块巨石,砸破了他的美梦,让这一切都变得不确定起来。
“怎么?没人说话了?”龙渊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,他抬眼扫过大殿内的众人,语气依旧沉冷,却多了几分底气与决绝,“方才你们一个个都力主使用旧法,说旧法可靠,损耗小,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?还是说,你们觉得,有青丘世子在这里,就可以敷衍了事,不顾龙族的安危,不顾万千龙族子弟的性命?”
几位长老被龙渊问得哑口无言,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,肩膀微微颤抖着,神色里满是愧疚与恐惧。那位身材瘦削的长老,更是吓得浑身微微发抖,指尖紧紧攥着朝服的衣角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龙渊迁怒于他。
“渊儿殿下,”大长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忌惮与慌乱,硬着头皮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讨好,“老臣们并非敷衍了事,只是……只是觉得,旧法确实有其优势,若是能找到一个折中办法,既不用耗费太多龙元和灵晶,又能稳固封印,守护龙族安危,那就再好不过了,也能让殿下少受些损耗。”
“折中办法?”龙渊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他抬手,猛地将那份旧法卷轴扔在桌案上,卷轴重重地落在纸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吓得几位长老浑身一哆嗦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“这旧法要么不用,要么就只能撑一千年,没有什么折中办法。要么,就按我的方案来,拼尽全力加固封印,守护龙族,守护仙界;要么,你们就跟着敖烈,用这旧法,等着一千年后,魔气外泄,生灵涂炭,等着龙族被灭族,等着你们自己身败名裂,魂飞魄散!”
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眼底的坚定,像不灭的火焰,让在场的几位长老都为之动容,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与后怕。靠在殿柱上的白辰,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,暗暗点了点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——这才是他认识的龙渊,永远都那么坚定,永远都不会退缩,永远都把龙族的安危放在第一位。
青鸾也微微抬眼,看向龙渊的眼神里,关切更甚,她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带着一丝鼓励,仿佛在无声地告诉龙渊:别怕,我们一直都在。
敖烈坐在座椅上,听到龙渊的话,眼底的阴鸷更浓了,几乎要化为实质,他猛地抬起头,想要开口反驳,想要斥责龙渊危言耸听,可刚一抬手,胸口便传来一阵“剧痛”,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又缓缓低下头,一副无能为力、受尽委屈的模样,心中却早已怒火中烧——龙渊这是在故意逼他,故意在众人面前彰显他的无能,故意拆他的台!
殿内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烛芯噼啪的燃响,以及敖烈压抑的咳嗽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神色犹豫不定,一边是龙渊的坚定与青丘的威慑,一边是敖烈的暗示与自身的利益,他们一时之间,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,只能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龙渊看着眼前的众人,知道此事不能再拖延下去,多拖延一刻,海眼封印就多一分危险,他抬手,指尖重重按在桌案上的封印方案上,语气坚定,不容置喙:“此事,我意已决,就按我的方案来。明日一早,我便亲自前往海眼,主持封印加固之事,愿意随我一同前往的,便是龙族的忠臣,日后必当重赏;不愿意去的,也无妨,只是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