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的众臣皆噤若寒蝉,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,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只能死死低着头,感受着白敖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寒气,仿佛下一秒,就会被这寒气冻成一尊冰冷的冰雕。烛火在寒风中剧烈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整个议事厅,只剩下寒风的呼啸声,和白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,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,玄冰城的寒风,却比往日更冷了几分。
北狐边境,寒风如刀割,刮在脸上生疼,仿佛要将皮肤撕裂。漆黑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,将整片冰原笼罩,一道修长的身影,带着一队身着玄色劲装、气息内敛如鬼魅的精锐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北狐的领地。他们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,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只有积雪被轻轻踩过的细微“咯吱”声,刚响起便被呼啸的寒风彻底淹没,不留一丝痕迹。
白辰走在最前方,一身玄色劲装紧紧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,雪白的长发被一根玄色发带束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下颌。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眼神锐利如鹰隼,扫过四周冰封的荒原,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,仿佛早已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地形,都刻进了骨子里。寒风卷着冰碴子,狠狠打在他的脸颊上,他却面不改色,只是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越过冰封的荒原,望向远处那座被层层寒气与魔气笼罩的城池——玄冰城。
那是北狐族的核心,是白敖的巢穴,此刻,整座城池都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魔气笼罩着,魔气与刺骨的寒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阴冷的屏障,远远望去,像一头蛰伏在冰原上的巨兽,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,仿佛随时都会苏醒,吞噬一切。
“殿下。”
一个斥候快步走上前,身形微微弯曲,几乎贴在地面上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他的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薄霜,耳尖的狐毛冻得僵硬,紧紧贴在头顶,眼神快速扫过四周的冰岩与荒原,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,才小心翼翼地凑到白辰耳边,低声汇报:“属下已经探查清楚,玄冰城的守卫比往日严密了数倍,城墙上每隔百丈,就有一名被魔气淬炼的死士守卫,气息强悍,且城中的魔气波动非常强烈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浓郁数倍。看来,白敖确实已经和魔神残部取得了联系,并且加快了破解封印的进度。”
白辰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按在身侧的剑柄上,剑柄上雕刻的青鸾纹路,在漆黑的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青金色微光,与他眼底的光芒交相辉映。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玄冰城上,眼神深邃如寒潭,仿佛能穿透那层厚厚的城墙与魔气屏障,看清城中的一切动静。他早就算准了,白敖得知消息泄露后,必然会心急如焚,必然会提前动手,而动手之前,他必定会和魔神残部做最后的确认,敲定具体的时间与计划。
他要等的,就是这个“确认”的时刻——一个能将白敖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。
“继续监视。”白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密切关注城中的一切动静,尤其是任何异常的身影,一旦发现有人出城,立刻回报,不许惊动任何人,不许打草惊蛇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斥候躬身行礼,身形一闪,便如鬼魅般融入漆黑的夜色中,脚步轻盈得没有留下丝毫痕迹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白辰抬手,对着身后的精锐们做了个隐蔽的手势。众精锐立刻分散开来,纷纷躲到旁边的冰岩后面,身形蜷缩,气息彻底收敛,与周围的冰原、寒风融为一体,若是不仔细查看,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,仿佛他们本就是这片冰原的一部分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寒风越来越烈,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,冰冷的寒气透过单薄的劲装,渗入体内,冻得人指尖发麻,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。但白辰和他的精锐们,却依旧纹丝不动,像一尊尊冰冷的冰雕,目光死死盯着玄冰城的城门,眼神锐利而坚定,没有丝毫懈怠,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。
玄冰城的城楼之上,烛火在寒风中摇曳不定,守卫们来回巡逻,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,偶尔传来几声呵斥声,却刚响起便被呼啸的寒风吞噬,转瞬即逝。城中的魔气,越来越浓郁,那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风,飘到边境的冰原上,让人心头发慌,浑身发冷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白辰微微蹙了蹙眉,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青鸾纹路,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。他知道,时间快要到了,白敖的耐心,已经快要耗尽了,那个传递消息的人,很快就会出现。
果然,就在深夜之时,一道黑影突然从玄冰城的城头跃出,身形迅捷如离弦之箭,周身裹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魔气,将他的面容彻底遮掩,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,透着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