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走自己的路,去看自己眼中的三界,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,不必轰轰烈烈,不必惊天动地,不必成为人人敬仰的神君,只需记得,青云峰上、神君殿里,有人等你们回来,有人始终为你们守护一方天地。
云瑾与云璃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便懂彼此心意。他们同时弯腰,深深鞠了一躬,躬身幅度极大,鞠了很久,久到晨风吹停,久到云海静息,久到阳光从头顶缓缓移至脚边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。这一躬,是谢父母养育之恩,谢真心期许,谢为他们撑起的一片天;这一躬,是与稚子时光告别,是对成年责任的接纳,是对未来前路的坚定。
起身之后,他们转身向殿外走去,步伐沉稳,再无半分稚拙。走了几步,云璃忽然停下,转过身望着墨临与云汐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满是坚定,脸上还挂着浅浅笑容:“爹,娘,我们会常回来的。”
云汐轻轻点头,眼底泛起细碎泪光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好。”
云瑾也回过身,目光落在父母身上,未发一言,只轻轻点头,那一下很轻,却很重,藏着他所有的承诺与坚守——他会回来,带着成长的印记,带着守护的初心,陪在父母身边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回头,并肩向云海之外走去,身影渐渐单薄,却始终挺拔,一步步走出青云峰,走出云海,走出了墨临与云汐的视线。
墨临与云汐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,久久未动。阳光从身后照来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长长的,像两条延伸向远方的路,一条笔直如剑,藏着担当与坚定;一条温婉如兰,藏着温柔与善良,却皆向着同一个方向,向着属于他们的未来。
云汐轻轻靠在墨临肩上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感慨与不舍:“长大了,终究是要飞走的。”
墨临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依旧望着背影消失的方向,眼底的冷峻渐渐柔和,藏着为人父的骄傲与牵挂,他就那样站着,看了很久,久到云海再翻涌,久到鸟鸣再响起,久到晨露渐蒸发。
风又吹起,卷起地上细碎光斑,云海翻涌如旧,白浪叠叠,阳光从云缝中洒落,落在空荡荡的广场上。青石板上,还留着两个浅浅的跪痕,那是他们成年的印记,虽会被风侵蚀、被岁月打磨,终究会渐渐消失,可刻在他们心底的初心与坚守,刻在墨临与云汐心底的牵挂与期许,永远不会消散。
殿前的长命灯早已熄灭,灯芯凝着的灯花落在灯盏里,在晨风中轻晃,似在送别,又似在祝福。远处云海深处,鸟鸣悠长清亮,穿过风声,漫过广场,飘向远方——那是天地的馈赠,是对两个少年最真挚的祝福。
云汐缓缓直起身,轻轻拉了拉墨临的衣袖,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墨临点头,收回目光,与云汐并肩转身,缓缓走回殿内,步伐沉稳,背影相依。身后,广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风在低语,只有云在流淌,只有阳光在漫舞,还有青石板上那两个快要消失的跪痕,默默诉说着一场简单而庄重的成年之礼。
殿内静谧无声,阳光从雕花窗格中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整齐光影,尘埃在光尘中轻舞,裹挟着淡淡的檀香。墨临走到窗边驻足,目光望向窗外——翻涌的云海,辽阔的天空,还有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,眼底满是牵挂,却又藏着笃定。
云汐走到他身边,并肩而立,轻轻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贴,温暖相依。他们站了很久,无需言语,千言万语,皆藏在彼此掌心,藏在彼此目光里。
良久,云汐轻声开口,语气坚定,满是期许:“他们会好好的,会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,会守住初心,不负我们的期许。”
墨临微微颔首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嗯。”
没有再多话语,无需再多叮嘱。他们站在那里,如两棵相依相守的古松,根缠枝绕,历经风雨,依旧坚定。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云海的湿气,带着远处的鸟鸣,带着这个上午所有的安静与温柔,漫溢殿内,漫过他们的衣袂,漫过他们的心底。
而远处,那两道年轻的身影,早已走出青云峰,走出云海,走出父母的视线,走向属于他们的广阔天地。但有些东西,从未远去——父母的牵挂,始终在身后;守护的初心,始终在心底;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坚守与温柔,始终相伴,就像山在那里,水在那里,风在那里,墨临与云汐,也一直在那里,从未离开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