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青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很自然地往前踏了半步,恰好完全将徐芊芊挡在自己身后,直面姬博端几人。他身形不算特别高大,但往那里一站,莫名给人一种沉稳如山、难以逾越的感觉。
“几位,”秦青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将周围的嘈杂议论声,都给压下去些许,“金铭宗山门重地,当以试炼为重。若无他事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姬博端见秦青出面,还是个看起来气息不过刚踏入筑基初期的“普通”修士,心中更是不屑。他刷地重新打开折扇,慢悠悠地扇着,嗤笑了一声:“行个方便?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跟本公子说这话?小子,看你修为低微,本公子也不为难你。把你身后这位仙子,介绍给本公子认识,之后在试炼中,本公子或许还能照拂你一二。否则……”
姬博端眼神阴冷下来,“这试炼之路,可不太平,你若是因此丢了小命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徐芊芊在秦青身后,气得攥紧了拳头,灵力都有些微微波动。若不是顾忌此地是金铭宗山门,她真想给这登徒子一点颜色看看。
秦青却仿佛没听出那威胁之意,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:“让开。”
姬博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来人,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,注意别伤了后面的美人儿!”
姬博端身后两个筑基后期的跟班狞笑一声,一左一右便朝秦青扑来。一人并指如刀,直切秦青肩胛,另一人则伸手抓向了秦青手腕,打算先把他制住扔出去。动作迅捷,配合默契,显然是做惯了这等欺压之事。
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呼,有些女修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。
徐芊芊心中一紧,就要上前。却见秦青站在原地,动都没动。
就在两人的手,即将触及秦青衣角的瞬间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那两个跟班前冲的身形猛然一滞,像是撞上了一堵,无形而充满弹性的墙壁,而且那“墙壁”还传来一股,柔和却沛然难御的反震之力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闷响,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,那两个筑基后期的跟班,就以比扑上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,狼狈地摔在几步开外,捂着胸口,脸上又惊又怒,气血一阵翻腾,竟一时爬不起来。
秦青甚至没有抬手。他周身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显,仿佛只是那两个家伙自己脚滑摔了出去。
姬博端脸上的骄横瞬间凝固,扇子也忘了摇。他修为比跟班略高,已至筑基圆满巅峰,但刚才他也没看清,秦青是如何出手的!这只有一个可能——对方的实力,远在他之上!至少是假丹实力,而且对灵力的掌控,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!
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,看向秦青的目光中,充满了惊疑和敬畏。原来这看似普通的青衫青年,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!
秦青的目光,这才缓缓移到姬博端脸上,依旧没什么波澜,却让姬博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后背瞬间渗出了冷汗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姬博端喉结滚动,色厉内荏,“你竟敢在金铭宗山门前动手伤人!你可知……”
“哦?何人动手?伤了何人?” 一个清朗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人群分开,三名身着月白镶金边服饰的金铭宗执事弟子走了过来,为首一人面如冠玉,神情严肃,目光如电,扫过现场。他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,赫然是假丹圆满,一旦渡过四九天雷,凝练金丹,便会踏入金丹期。
姬博端像是见到了救星,连忙上前,指着秦青,开始了恶人先告状:“这位师兄明鉴!是此人!他无故出手,打伤我的随从!还请师兄主持公道!”
那执事弟子看了看,躺在地上哼哼的两个姬家跟班,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秦青,以及秦青身后容貌出众、此刻正一脸“无辜”和“后怕”,适时调整了表情的徐芊芊,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。山门前这种因女色引起的冲突,他见得多了。
他先看向了秦青,沉声询问:“你有何话说?”
秦青拱手一礼,不卑不亢:“执事明鉴,在下与师姐在此观看试炼公告,这几位道友上前言语滋扰,后又欲强行拉扯。在下只是稍作避让,并未出手。至于这二位为何跌倒,或许是此地拥挤,脚下不稳所致。”
“你胡说!”姬博端闻言,顿时急了。
执事弟子目光如炬,又看向周围的人群:“方才情形,可有人看清?”
围观者中,有不少人,都对姬博端刚才的嚣张跋扈行为不满,此刻见金铭宗执事问起,便有几个不怕事之人开口了:
“回执事,好像是姬公子的人,先动手去抓那位青衣道友。”
“对对,然后自己就摔了出去,这位青衣道友确实没动。”
“姬公子确实……嗯,对那位女道友说了些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