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中整齐码放着百块下品灵石,三瓶标注“凝气丹”的玉瓶,还有一柄通体赤红、隐有火焰纹路的小剑,看品相至少是中品法器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封以金线封口的信笺。
徐芊芊取出信笺展开,上面字迹张扬跋扈:
“徐师妹敬启:闻师妹夺得试炼魁首,拜入苏峰主门下,为兄甚喜。区区薄礼,聊表贺意。师妹天资卓绝,来日必成大器。然宗门水深,若无依靠,恐步步维艰。我金灵峰愿为师妹后盾,若有所需,尽管开口,并为在秘境试炼得罪师妹之事道歉。三日后寒潭之约,望师妹慎重考量。姬博端 敬上。”
徐芊芊看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封信,明为贺喜,实为拉拢,更暗含了威胁——“宗门水深,若无依靠,恐步步维艰”,这是在敲打她;“三日后寒潭之约,望师妹慎重考量”,则是暗示姬家已知,苏清寒选她为真传弟子之事,让她“慎重”选择立场。
而那丰厚贺礼,既是示好,也是示威:看,我金灵峰随手便能拿出这般修炼资源,你木灵峰又能给多少?
“师妹,这礼……”林小婉小心翼翼看向了徐芊芊。
徐芊芊将信笺攥紧,片刻后,才冷笑一声,将储物袋原封不动递还:“劳烦师姐,将这些东西退回金灵峰。就说徐芊芊无功不受禄,不敢收此厚礼。至于姬师兄好意,心领了。”
林小婉闻言顿时松了口气,接过储物袋:“师妹英明。那姬博端名声向来不好,这礼可收不得。”
“哦?他名声如何不好?”徐芊芊顺势问道。
林小婉压低了声音:“他是姬长老的侄子,仗着这层关系,在宗内横行霸道。听说他靠丹药堆到了筑基,已卡在筑基初期已三年了,修炼资源没少用,却始终无法突破。此次秘境试炼,姬长老本给他安排了两个护卫,就是那聂氏兄弟,想助他夺得机缘,突破筑基初期,谁知……”
她看了徐芊芊一眼,没往下说。徐芊芊却明白了:聂氏兄弟被秦青击败,姬博端也被暴打,算盘落空,难怪会记恨他们。
“师妹,你拒绝了贺礼,怕是会得罪他。”林小婉担忧道。
“不得罪,他就会放过我么?”徐芊芊摇了摇头,“从加入金铭宗之前,他姬家支脉姬广耀被我和秦青击杀,再到姬如丰这位金丹强者被灭,他们姬家早已视我与秦青为眼中钉。既如此,又何必虚与委蛇?”
徐芊芊望向了金灵峰方向,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修行之路,靠的是手中剑,心中道,而非左右逢源。这礼,直接退回去。”
林小婉闻言肃然起敬,重重点了点头:“我这就去。”
待林小婉离去,徐芊芊回到屋内,静坐良久。
窗外暮色四合,远处群峰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。徐芊芊取出了传音符,犹豫了片刻,终究没有激活。
秦青此刻应该也在努力修行,她可不能事事都依赖他。
“还有两日。”徐芊芊看向后山方向——那里是寒潭所在,苏清寒将在那里正式授艺。
徐芊芊深吸了口气,盘坐蒲团,重新运转《青木诀》。
这一次,她心无旁骛,神识沉入丹田,仔细观察那簇淡青色火焰。在木属性灵力温养下,火焰似乎更加凝实了些,焰心处隐隐有一丝金色流转。
木生火,火炼木。二者相生相济,在体内形成微妙循环。
不知不觉,一夜过去。
接下来的两日,徐芊芊足不出户,潜心修炼《青木诀》与《草木真言》。有了那日感知竹丛的经验,她尝试与院中其他草木沟通,虽然大多时候石沉大海,但偶尔能捕捉到一丝模糊反馈,已让她欣喜不已。
第三日清晨,天还未亮,徐芊芊便已早早起身,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劲装,将长发束成高马尾,检查了随身物品:身份玉牌、传音符、一瓶回气丹、一柄入门时领取的下品法剑。
推开竹门,晨风清冽。
徐芊芊望向了寒潭方向,深吸口气,踏着晨露,向后山行去。
山路蜿蜒,越往深处,草木越是茂密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藤蔓垂落如帘,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灵气也越发浓郁,凝成淡青色雾气,在林中缓缓流动。
走了约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。
那是一个方圆十余丈的寒潭,潭水幽深,呈墨绿色,水面上飘着淡淡白气,寒气逼人。潭边怪石嶙峋,长满青苔,几株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石缝间顽强绽放。
而苏清寒,早已等候在此。
她依旧一袭素白长裙,立于潭边一块青石上,背对徐芊芊,望着寒潭深处。晨雾缭绕在她周身,让那道身影显得愈发清冷孤高,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的仙子。
“弟子徐芊芊,拜见师尊。”徐芊芊上前,恭敬行礼。
苏清寒缓缓转身。
今日她并未戴面纱,清丽绝伦的容颜完全展露。肌肤如玉,眉目如画,只